伦敦,英国国家美术馆。
斯内普:“这就是旺德小姐说的游泰晤士河?”
“哎呀,来都来了。”爱丽丝脖子上挂着许久不见的相机,伸手拉斯内普一起走进美术馆,“顺路陪我看个展呗。”
走马观花地逛完一楼后,来到二楼。二楼展馆是印象主题,斯内普任由爱丽丝牵着,在不同画像间穿梭。
“看,泰晤士河。”爱丽丝指着一幅画对斯内普轻声说,“我们眼睛先游过啦,待会再用脚游。”
码头上隐隐绰绰的人,河中央形状奇怪的船,远方隐在雾霭中的尖塔,一切都灰扑扑的,没有边界。摄魂怪进去飘一圈也会饥肠辘辘地想念阿兹卡班吧。
斯内普瞥了一眼展品标签-《威斯敏斯特下的泰晤士河》,发出暴言:“我床尾挂着的那幅更好。”
“低声些。”爱丽丝耳朵发红,快步离开。
斯内普追上去,突然觉得这个美术馆还挺好逛的。
两人进入新展馆,爱丽丝不死心,把斯内普推到一幅画的侧边:“你看,这些笔刷的堆叠。近看,是厚重的立体感;远看,是错落的光影。”
斯内普嘴唇蠕动:“我觉得……”
“你别觉得了,”见他神情就没憋什么好话,爱丽丝挥挥手,“走走走,自己玩会吧。”
斯内普轻笑出声,手负在身后,离开爱丽丝独自在展厅里晃悠。漫无目的地巡游一圈后,在一幅明黄色小画前驻足。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爱丽丝来到他身边:“喜欢这幅?”
斯内普回过神:“想起家里的花瓶,好久没插向日葵。”
两人从美术馆出来,爱丽丝说要带斯内普找个地方吃饭。两人绕回美术馆正门,来到位于正门口的特拉法加广场。
休息日的广场上,游客星罗棋布,抚摸广场上的石柱,在美术馆前合影,在喷泉旁嬉戏。
爱丽丝拍了几张照后,和斯内普一起穿过人群,找到一处空着的长椅坐下,爱丽丝借由斯内普身体作遮挡,从手提包中拿出体积明显不符装载逻辑的野餐篮。
“我早上借快餐店的厨房做了些吃的。好久没下厨,尝尝咸淡?”说话间,爱丽丝从餐篮中依次拿出金枪鱼黄瓜三明治,胡萝卜土豆泥,腌黄瓜,香肠卷和冰镇葡萄汁,摆在两人中间。
斯内普咬了一口三明治:“正好。”
爱丽丝凑过去咬了一口,舔掉嘴唇上的面包屑,笑嘻嘻地说:“嗯,正好。”
她就这样,抢一口斯内普手里的食物,又把自己手里的喂给他。一通我来我往之后,爱丽丝吃饱喝足,两手一摊:“剩下的就拜托你啦。”
打包盒里只剩下一些土豆泥和腌黄瓜,斯内普把它们拌到一起。
“这样混合好吃吗?”爱丽丝问。
“还可以。”斯内普答。
爱丽丝疑惑:“为什么食物只要经过你的手就看起来更美味呢?”
斯内普问:“想吃吗?”
爱丽丝想了想,嘴角含笑,摇头:“我好饱。”
斯内普低头履行食物清道夫的职责。
最后一勺入口,柔软的触感也一起压过来。
斯内普慌乱地张开双臂,避免突然蹿过来的人蹭上手里的碗勺。
双唇一触即分。
爱丽丝舔舔嘴,露出得逞的笑容:“很美味。”
斯内普双眼微瞪:“很多人。”
爱丽丝看到他泛红的耳根:“你该不会觉得害羞吧?”
斯内普把餐具放回野餐篮:“旺德小姐不觉得害羞吗?”
“害羞这种东西已经被我拌进土豆泥吃掉啦。”爱丽丝两手一摊,“你刚刚没吃到吗?”
“没吃到,”斯内普给出评价,“可能没拌匀。”
远方传来肃穆的钟声,斯内普抬头,看到镶嵌在高塔上的时钟,广场上的许多游客都在与它合影。
“为什么和一只钟合影?”斯内普不理解。
“那是伦敦著名地标大本钟,听说二战的时候,经受轰炸,依然□□,BBC广播台播报战地新闻之前还用它的钟声作为开篇信号。人们赋予它很多美好的精神象征,比如坚守、希望之类的。”爱丽丝一边介绍,一边举起相机,调整角度,“你想和它合影吗?”
斯内普默默走出她的取景框,他不喜欢拍照。
快门按下,定格在失焦的瞬间。
爱丽丝不在意,她还有机会:“走吧,去河边逛逛。”
从广场出来,步行不到二十分钟,就到达河边。今天虽然是个阴天,没有太阳,但是不冷也不热,在河边走走,视野开阔,也很惬意。
只是那个24k金的大本钟,缺少阳光的照射,看起来无精打采。
二人并肩走了一段路,爱丽丝和斯内普絮叨完对快餐店装修风格的想法,示意由他起个话题。
斯内普很快开口:“你之前说得不错,安妮怀特确实是个可塑之才。”
爱丽丝抗议:“每次都拿安妮当开头,这是一种偷懒的做法。”
斯内普失笑:“好像是有些条件反射。”
说话间,两人行至一处开阔的观景平台。爱丽丝趴在步道石栏上,闭眼感受微风抚面。
静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斯老师,你还在吧?”
身侧传来一声轻笑:“当然。”
她又问:“在想什么?”
“你喜欢这里,有空的时候可以经常过来。”斯内普脱口而出,“不止这里,用我给你做的身份凭证,你可以去任何地方。”
爱丽丝想起前不久他拿回来的护照,上面还印着一个属于她的社保编号,也不知道斯内普是怎么搞到的:“等你放假,一起出去玩。”
斯内普好半天才回应:“好。”
爱丽丝看向他:“今天这样在河边散步,你觉得舒服吗?”
斯内普点点头:“很放松,肩膀都感觉松快不少。”
爱丽丝捏了两下他的肩头:“还记得我刚来阁楼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爱丽丝刚来阁楼那阵,每天都像个小喇叭不停叭叭,斯内普不知道她指的是哪句。
“我那时说,我也就在这里能喘口气。”爱丽丝认真地说,“你下次再觉得肩头紧,就回家喘两口气。”
斯内普看向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