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爱丽丝喘息着跌坐回椅子,舔了舔唇:“进步很大啊,斯老师。”
斯内普嘴角上扬,从桌下拾起魔杖:“你也是,旺德小姐。”
爱丽丝笑了:“我有认真做功课。”
斯内普心说:彼此彼此。
罗曼蒂克完,收拾满地狼藉。
破损的盆栽复原归位,碎掉的玻璃恢复如初,地上的泥泞清理一新。
爱丽丝哼着小曲,重新摆弄波斯菊在花瓶里的姿态,斯内普俯身检查地上的书籍有没有被打湿。
粉白黄绿的花朵不断排列组合,书籍翻过一页又一页,两个人都有些心猿意马。
还是斯内普先收心,发现手上拿着的居然是之前在博涵卡特庄园翻看过的手札:“你怎么把这本书也带过来了?”
爱丽丝放下手里的花,蹲到斯内普身边,迷茫了一会,才想起来:“之前看你感兴趣偷偷带过来的,可能被什么事情岔开,没告诉你,后来就把它忘在这边了。”
斯内普往前翻了几页:“我用上面的配方帮邓布利多解除了一个黑魔法诅咒,多亏有你。”
爱丽丝笑了笑,知道他还在介意她之前说的那句“帮不上忙”。
斯内普合上书册:“不还回去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现在还回去的话,无论是偷偷潜入,还是联系唐尼,都是与斩断的过去重新建立联系,反而容易节外生枝。
爱丽丝稍作权衡:“博涵卡特的藏书足以填充一个小型图书馆,少这么一本薄薄的笔记,不会有人发现的。”
斯内普点点头,“家学渊源”这四个字背后所蕴含的厚度与传承,确实是他这种普通人难以想见的。
脑中灵光一闪:“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术法,可以让人躲过死咒?”
爱丽丝问:“像哈利·波特那样吗?”
斯内普摇头:“波特是有人把他的死咒转移到自己身上,有没有一种可能,承受死咒之后,肉身毁灭,但是人没有消亡?”
爱丽丝一时不能理解,将他最后一句话重复了一遍。
斯内普沉吟:“据我所知,他上一次出现是附身在别人身上,所以我推测,他原来的肉身应该已经不能用了。”
爱丽丝猜到斯内普在说神秘人:“肉身不能用,他把灵魂分离出来了?”
说完,她吓了一跳:“这能做到吗?我是说,我们的精神真的可以脱离□□存在?”
斯内普心里也没底,硬着头皮往下说:“施展这个术法需要借助到圣器。”
爱丽丝:“魔法石?”
“没那么神圣。”斯内普再一次试图把脑海里的线索拼到一起,“一本笔记本,或者一只戒指。抱歉,我就查到这么多,其实我也很混乱。”
爱丽丝从小被困在博涵卡特庄园,看书是她消磨时间的一大利器,可是她基本都是挑有故事性的书当小说读,咒语和魔药类的太枯燥,她又不可能学会,基本没怎么翻看过。
闭目冥思,苦无答案。
斯内普试着提炼出更多有效信息,帮助爱丽丝回忆:
“这个术法肯定非常邪恶,根据甘普基本变形法则,世界上的食物,金钱,生命,知识和爱不能凭空生成。所谓永生,一定建立在等寿的死亡之上。”
爱丽丝垂眸不语。
斯内普想起黑魔王的鼻子:“可能会导致□□的残缺?”
爱丽丝还是一动不动。
斯内普:“我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发生,它的成功率应该很低,一旦失败,往往伴随死亡。”
爱丽丝的眼睛豁然睁开,吐出两个字:“魂器。”
斯内普:?
爱丽丝紧接着补充:
“我小时候在《伟大的博涵卡特复兴史》里读到过,17世纪的时候,我的曾曾曾……,反正有这么一位先祖吧,为了在猎巫运动中生存下去,曾经试图把自己的灵魂分裂到一枚家族徽章里。”
“这样一来,哪怕她被捉住,绑在十字架上焚烧,只要寄存在徽章中的灵魂不灭,她便不死。”
“讽刺的是,她失败了,这反而加速了她的死亡。据记载,死状惨烈,埋葬的时候,仅能找到残躯。”
斯内普:!
他几分钟前关于家学渊源的认知再度被爱丽丝刷新:“《伟大的博涵卡特复兴史》?”
“家族典藏,不对外出售,”爱丽丝感到有点羞耻,“你可以理解为自嗨之作。”
一个多月的无头苍蝇终于找到头,斯内普忍不住拥抱爱丽丝:“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爱丽丝趴在斯内普胸口:“你前面提到日记本和戒指,说明神秘人至少把灵魂裂成三片。”
斯内普沉默片刻:“也许更多。”
爱丽丝打了个寒颤:“这可能吗?”
斯内普说:“无论如何,我要再与邓布利多谈谈。”
“什么时候?”爱丽丝抬起头,下巴嗑在他胸膛上,眼睛眨巴,“你又要走了吗?”
“没那么急,”斯内普感到愧疚,这次回来还没好好陪她,“后天。”
爱丽丝把手勾上他的脖子:“那明天我们去游泰晤士河吧。”
“好。”斯内普应声,肉桂苹果的味道在他鼻尖萦绕。
“遇见你以前,我特别擅长在巨大的未知与不安中埋头过自己的小日子。”爱丽丝轻蹭斯内普的鼻尖,“你如果感到焦虑,就跟我学,我有经验。”
“好。”斯内普低喃。
爱丽丝却没有接着往下说,她鼻尖轻移,蹭了蹭斯内普的上唇:“你刚刚说我有进步,想再感受一下我的进步吗?”
斯内普没有说话,她一直在教他,而他现在,只想全身心地去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