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叹了口气:“梅林,这真不是一个好主意,你会嘲笑我的。”
“西弗勒斯,你勾起我的好奇心了。”卢修斯催促,“快说。”
斯内普:“就……我记不清书名了,大概是这个方向的。”
他把手伸进口袋,将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抽出一半。
卢修斯微微起身,才看清书壳上的字,瞪大双眼:“你怎么会对这种书感兴趣?”
小精灵早已退下,周围没有旁人,斯内普破罐子破摔地将口袋里的书抛到桌上。
“《共振之奥秘:魔法物种吻技全典》,”卢修斯故意大声念读出书名,追问,“你怎么会看这种书?”
斯内普以手扶额:“有人说我的技术有待提高。”
“谁?我认识吗?”卢修斯被一连串的信息打得措手不及,“没想到万年冰山也会消融,我一定要告诉纳西纱。”
“只是路边偶然结识的女人,露水情缘,名字不重要。”话题进展到这个地步,斯内普在真话局中撒下第一个谎言,“如果你能为我保密,我会很感激。”
卢修斯哼哼两声,完全没有为好友保密的自觉:“我和纳西纱都以为你要守着贞操进棺材,没想到一把年纪突然开窍,还是路边的女人,玩得够野啊。”
斯内普老脸一红:“我们还是说回技术。”
“技术?”卢修斯闷笑出声,“哦,好的,斯内普教授,我们说回技术。”
“她说我技术有待提高,”斯内普窝火地说,“我当然不服气,可是这些事情……确实是我的知识盲区。我想要找个参考,找来找去,只找出这么一本,没有更进一步的……或许,你家传的那本,可以借我看一下?别笑了,先回答我!”
卢修斯差点喘不过气,好半天才缓过来,整理仪容后,调侃:“原来今天你兜那么大圈子,是为了这个。”
斯内普脸颊发热:“借不借?给句痛快话。”
“当然,跟我来,”卢修斯浅笑,擦干净嘴,起身,领着斯内普来到书房。斯内普离开餐桌前,拿起桌上的书塞回自己口袋。
“让我想想,我把它收到哪里了?”
看到斯内普疑惑的眼神,卢修斯解释:“德拉科有段时间经常来我书房找书看,为了不被他发现,我转移了位置……我想想,应该在……”
他拉开书桌抽屉,抽屉内侧拨弄一番,弹出一个暗匣,他从里头拿出一本书:“给。”
斯内普接过,略带局促地问:“你近期需要吗?学校最近事情有些多,我可能要晚点还你。”
卢修斯:“你现在还需要看一年级的魔药课本吗?”
斯内普:“当然,我每年都有认真备课。”
卢修斯:“……好吧,我换个比喻,你现在还需要看一年级的变形课本吗?你在德拉科谈恋爱以前还给我就行。”
斯内普听懂他的意思,把书收进口袋,无意中瞥见暗匣里还有一个黑色盒子,脑海里突然响起魁地奇比赛结束时的哨声。
就是它了!
他假装随意地指向那个黑盒子:“这是什么?”
卢修斯:“一本日记。”
“你把日记和这本书放在一起。”斯内普指了指自己的口袋,“该不会是你的体验心得吧?”
“不是,”卢修斯思忖片刻,觉得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还记得两年前,霍格沃兹密室开启事件吗?”
斯内普点点头:“当然,四个学生被石化,学校乱成一锅粥,邓布利多差点被弹劾。”
卢修斯洋洋得意:“是我的手笔。”
斯内普面色微凝,但很快放松。
卢修斯沉浸在自得的情绪中,没有注意到他细微的情绪波动:“那位我们曾一同追随的大人,曾经托我保管一本日记,他暗示我这本日记有特殊的力量。那段时间魔法部在严查黑魔法物件,我担心被发现,就把它偷偷塞进韦斯莱家女儿的书包。后来,邓布利多告诉我,这个日记本是打开密室的钥匙。”
斯内普内心波涛翻涌,他想谴责他给霍格沃兹学生带来的伤害,但是福灵剂的药效在血液里循环,约束着他不要打草惊蛇,事情快串联成环,他只需要等待最后的一点启示。
“可以让我看看吗?”斯内普的手覆在黑盒之上,“把日记制作成钥匙,我很好奇,是怎样精深的黑魔法。”
卢修斯无所谓地摆手,表示不介意:“你还和念书时一样,对所有高阶魔法拥有不知疲惫的探索精神。不过你恐怕要失望,日记本被蛇怪牙齿洞穿,上面的黑魔法也不复存在。我把它放在暗格,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总会有些残留……”斯内普揭开盒盖,看到焦黑的日记本,想起那枚被邓布利多戴在食指的戒指。
他将手覆在窟窿上,仔细感受上面所剩无几的魔法残留。
门外响起脚步声:“亲爱的?”
是纳西纱的声音。
““纳西莎,你回来了?”卢修斯提高声音,“快过来,我在书房。”
斯内普冷眼看向他:“你要告诉她了。”
卢修斯的笑容根本压不住:“我绝对会告诉她。”
“不打扰你们夫妻八卦。”斯内普说完,不等卢修斯回复,立刻幻影显形,落荒而逃。
然而,他并没有远离,而是回到门廊。用飞来咒召唤留在门口的啤酒时,脸上的局促荡然无存。
福灵剂的药效快要消散干净,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沮丧之情,是药剂的副作用在放大他的负面情绪。
他和卢修斯,上学时就是朋友,后来在黑魔王麾下做事,一起如履薄冰,也曾互相照应。卢修斯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而自己是他孩子的教父,关系不可谓不亲密。
可是如今,他突然意识到两人价值观的南辕北辙。路不同,只会越走越远。
不,已经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