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托腮坐在快餐店靠窗的位置，盯着门外啄食的麻雀出神。

老板清点完库存，坐到她对面：“昨晚没睡好吗？一上午都心不在焉。”

爱丽丝指节用力抵在腮帮子上，有气无力：“牙疼。”

老板关心地说：“去牙诊所看看吧。你刚搬过来，对周围不熟悉，需要我给你推荐牙医吗？”

牙医是什么？牙诊所又是什么？

爱丽丝茫然地摇摇头：“我想等斯老师回来。”

“昨晚刚回来，这就又走了？”老板疑惑，“他不是学校教授吗？圣诞节不放假？”

“他很忙。”爱丽丝不想聊下去了，全是她不爱听的。

老板还在操心：“再怎么忙，假期总要抽点时间回来陪你吧？”

因为他正在面对生死攸关的难题啊。

爱丽丝暗自懊恼，昨晚太激动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突然想起来，斯内普好久以前曾和自己提及神秘人并未死亡的消息。神秘人实力鼎盛的时期，爱丽丝被严格看管，连房门都不能出，但她还是听家族里狂热的追随者讲过许多关于他的事迹，知道他一旦卷土重来，势必会搅起腥风血雨，斯内普倒戈邓布利多，十有八九会被列入清算名单。早上问他去学校做什么，三缄其口，应该是和神秘人有关，不想让自己担心。

思来想去，爱丽丝一脑袋磕在餐桌上，埋首长叹：“帮不上忙啊。”

老板吓了一跳，见她颓丧地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嗯……昨天你说的关于快餐店定位的事情，我实在想不出来，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爱丽丝果然被转走注意力，抬起头，满脸歉意：“对不起，我忘记这件事了。”

“没关系，”老板连忙说，“反正餐厅也没什么客人，你去其他餐厅实地考察吧，做做田野调查。”

他迅速写下一个地址，塞给爱丽丝，不由分说把她推出店：“这家牙诊所圣诞期间照常营业，你顺便去看看。”

“先做调研。”爱丽丝从他的话语中概判断出牙诊所是麻瓜治疗牙痛的地方，满怀希望地说，“也许明天牙就不疼了。”

第二天，希望落空。

爱丽丝打开冰箱，想找点东西冰镇来缓解疼痛，意外发现冰箱里面多出来几瓶啤酒。她没有买过，应该是斯内普放进去的。

大冬天，冰什么啤酒？

爱丽丝拿出一瓶，抵在脸颊上，望着冰箱门出神，直到啤酒瓶变成常温，才把它放回去。

麻木的感觉只持续到换好衣服，牙根又生出绵绵不决的痛意。爱丽丝认命，去和老板请假，奔赴诊所看病。

诊所离快餐店不远，位于一栋临街小楼的里侧。一进门，温馨的圣诞布置缓解了一半爱丽丝的紧张心情。问诊过程也十分新奇，护士和医生的态度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即将做出的每一步温柔地进行讲解：盖上洞巾是防止灯光刺眼，探查牙齿的时候要用到器械会有些冰凉，为了知道牙齿里面的情况需要拍个片看看……

爱丽丝逐渐放松警惕，直到医生公布诊疗方案。

“本店的传统套餐是汉堡薯条，热销产品是热狗和黑咖啡，新品有牛肉馅饼，种类很多，您可以看下菜单。”

快餐店里，老板努力克制住自己情不自禁洋溢出的激动，向陌生食客推销。

客人埋头拿着菜单翻来覆去研究半天，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请问有什么招牌推荐吗？”

根据之前两次成功的经验，老板准备打热狗牌。幸运地话，客人会觉得把菜单上所有的菜品都点一遍才保险。不那么幸运的话，她会觉得热狗太油腻，嫌弃地要求打包一份法棍和黑咖。

“我认为第一次点的话，热狗是个不错的-”

话还没说完，被急促的推门声打断。

爱丽丝一阵风似地卷到老板面前，满脸惊恐：“你们的医生疯了，他想用电锯在我的牙齿上钻个洞。这根本不是治疗，是破坏！”

“也许我们可以晚点再讨论蛀牙问题？”老板向爱丽丝使了个眼神。

“什么？哦，哇，新客人……我是说，”爱丽丝拿起先前被客人翻来覆去研读的菜单，又翻来覆去展示了一遍，“我们店经营各种小吃正餐还有甜点，甜的咸的辣的不辣的都有，欢迎选购。”

“热狗套餐，如果由我来推荐的话。”老板坚定打出热狗牌。

“好的，请给我来一份热狗套餐，谢谢。”客人说完，不安地看向窗外，“我把车停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

“随便停。”爱丽丝豪放地挥手。

“不会有警察来抄牌吗？”客人追问。

“什么？”爱丽丝没听懂。

“抄牌，”老板以为爱丽丝没听清，代她回答，“放心吧，他们不过来的。”

说完，他转向爱丽丝：“你回家休息吧，我忙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