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一只脑袋从阁楼天花板的暗门探出来：“这么早就走？”

斯内普一边整理领口，一边回答：“去图书馆查点资料。”

爱丽丝爬下楼梯：“备课？”

斯内普：“不是。”

“为三强争霸做准备？”

“也不是。”

“该不会是去图书馆借阅什么《提高接吻技巧的一百种方法》之类的书籍吧？”

“当然不是！”

后头没了声响，斯内普回过身。

爱丽丝突然凑过来，手搭到他的手臂上，斯内普微不可查地一颤。

“有只虫。”爱丽丝轻掸斯内普的衣袖，把头靠在他胸前，“对不起，最近我太专注自己，忽略了你。”

斯内普低下头，毛茸茸的碎发挠得他鼻尖发痒，深吸口气，直到胸腔被熟悉的肉桂苹果浸透，才开口：“专注自己很好，不必道歉。”

霍格沃兹图书馆藏书浩如烟淼，斯内普已经翻遍所有他认为会给他启发的书籍，没有任何收获。剩下的该从哪里查起，一时也没有头绪。

昨晚，他发现胳膊上黑魔标记颜色又变深了，那个人的力量在加速复苏。稍作犹豫，他拿出准备好的福灵剂喝下，等待药剂生效。

一股暖流从胃部逐渐扩散至全身，斯内普的手指在排列整齐的书脊上一一划过，自然而然地停顿在一本书上。他将其抽出，同时，一个想法在脑海里浮现：

我要拿着这本书先去猪头酒吧晃一圈，再去马尔福庄园找卢修斯。

卢修斯没料到斯内普会突然造访，他手杵蛇头手杖，高大的身躯堵在大门口。

斯内普拎着一桶啤酒立于台阶下：“我带了猪头酒吧的啤酒，一起喝点？”

卢修斯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你在发什么疯？”

“这要看情况，”斯内普预料到他的戒备，“找老同学一起喝酒算是发什么疯？”

卢修斯还在对上周的谈话耿耿于怀：“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最近没有收到任何黑魔王的消息。”

“我相信你。”斯内普说。

卢修斯将信将疑：“那你今天过来的目的是……？”

斯内普爬上台阶，目光越过卢修斯看向他身后：“纳西纱在吗？”

卢修斯依旧堵在门口，寸步不让：“不在。”

斯内普有些恼火：“如果你今天立志要扮演一只守门的石像，我把舞台留给你。”

他转身，啤酒桶里的冰块与酒瓶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抱歉。”卢修斯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我只是想确认，今天你是以朋友的身份过来的。”

斯内普脚步不停：“我没有石像朋友。”

卢修斯稍稍加大音量：“酒还喝吗？”

斯内普停下脚步，转头瞧向他。

卢修斯侧身让出进门的通道，看着斯内普手里的冰桶补充：“只要不喝啤酒，我们还是朋友。”

“看来我对上了口令，”斯内普嘴角微微上扬，狮子大开口，“你要以等量的美酒款待我。”

卢修斯：“当然，应有尽有，不醉不归。”

斯内普折返，将啤酒桶放在门外以示诚意：“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你还对它心存芥蒂。”

卢修斯引领斯内普进屋：“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喝到失去意识，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很难不留下阴影。”

两人在餐厅就坐，小精灵奉上美酒与佐餐小食。

斯内普轻笑，抿了口酒：“当时我还在读一年级，你叫我陪你去猪头酒吧长见识，我吓了一跳。那里三教九流，肯定是你身边的人不愿意去，才来找我的。你要是在那里被谁坑了、拐了，我恐怕要上马尔福家族的追杀令。”

卢修斯蔑他一眼：“可你还是放任我喝醉了。”

斯内普坦白：“我看你面不改色，一杯接一杯，像喝水一样，还以为你千杯不醉。再说，我全程在旁边盯着，不会有事。”

卢修斯转动手中酒杯，喝了一口：“那是我第一次喝啤酒，感觉像在喝饮料，加上第一次去猪头酒吧那样的地方，对周围一切都觉得新奇，一边打量一边喝，不小心就喝多了。”

斯内普与他碰杯：“我好像一直没有告诉你，你喝醉以后说了什么。”

卢修斯叉起盘里的火腿：“你只说是一些无聊的话。”

“在当时看来，确实是一些无聊的话，”斯内普回想，“你说会在毕业典礼上向纳西纱求婚，与她一起创造属于你们这一代的家族荣光。”

卢修斯笑了，满意地眯起眼。

斯内普以酒相贺：“恭喜。”

卢修斯与他共饮：“谢谢。”

斯内普将酒杯放回桌上，整理了一下膝间的方巾，才开口：“其实，你在说要娶纳西纱之后，还提到一件事。”

卢修斯察觉到他的局促，挑眉看向他。

斯内普犹豫片刻，遵循内心的指引：“你说，你们家族有一本书……”

“书？”卢修斯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