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是边北原齐骏军下的战士。
原先冉毕安没有来的时候,齐骏军就是一马当先,军里大多数都是边北本地人。
可在一次战败之中,这个军队的人几乎全军覆没。
后来冉毕安顶上,收了齐骏军剩下的人,但总有几个不服的。
沈明朗身穿安汉服,从打扮上就是阙安都的人。
巴赫看见他的刺刀,总瞧不起,觉得比不过自己的大刀。
沈明朗看了一眼他脚下的靴子,那是战士的战靴。
他双手抱拳,“战士好身手,咱们比划两下,就当交个朋友了。”
边北人男女皆为豪爽,巴赫一脸不屑地说:“要拿就拿出真本事,比划两下算什么模样?”
周围的人吃肉喝酒,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而巴赫,无论身形上还是气势上,看着都比沈明朗要来得凶。
“还笑呢!”冉北蹙眉,“他的脚好大。”
“脚大站得稳呗,”沈明朗戳穿他,“盼我输啊?”
冉北自然知道此人看着放荡不羁,实则争强好胜,他看了一眼对面。
“诶!”
沈明朗捂住胸膛。
冉北已经把他胸口的酥饼给顺走了。
要输!
沈明朗向后倒,巴赫手拳打向他的腰后。
电光火石之间,沈明朗身子一转脚步轻盈,他拳头自然比不上握石之人,但他有巧劲儿。
手圈擦过耳侧,沈明朗攻他颈。
摆正之后,双肘护头,往前左右开弓。
巴赫注意力在他下盘,沈明朗单脚踩上巴赫膝盖,借力往下一劈。
竟然让人摔了个狗吃屎。
“再来!”巴赫不服气,直接出拳。
沈明朗双手往前一抵,连连后退。
大堂上的习武擂台。
圆盘之下,出边界就得往下坠。
冉北吃着酥饼喝着油茶,拍了拍手。
他摸向腰间的刀。
宝石表面光滑,绿色如猫眼。
沈明朗侧滚,直接撞到了锣鼓上。
但不狼狈,他立马翻身而起。
促狭地表情收起,依旧带着笑意。
“真是好身手啊!”
活该了他那张嘴。
沈明朗朝冉北看了一眼。
一比一的平局巴赫显然不同意。
但沈明朗捂着胸口认输,“不来了不来了。”
真是狗。
冉北想。
他自来熟一样揽住巴赫的肩膀。
底下的人显然也看得不尽兴。
“再来一场!”
“再来一场!”
“边北的汉子不能输!?”
沈明朗本来就是被迫拉上去的,那一脚简直要把他五脏六腑都打出来了。
巴赫说:“拳脚够了那就拼刀吧。”
沈明朗实在服了,边北人真是好战!
“巴赫兄的酒肉我请了,算我熟。”
他把银子放到桌上,和巴赫同桌的兄弟才叫好。
但他也被拉入了那一桌。
冉北把酥饼吃了个一干二净。
依旧把纸折了起来。
他找小厮倒了一壶纯茶。怎料茶粗得不得了,他还的吐茶渣滓。
过了一阵。
沈明朗看着已经融入了那头。
冉北正要起身,看见对方在朝自己招手。
他面上还在跟人唠嗑。
动作极为隐蔽。
像招猫,冉北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切!”一走近,就听到有些唏嘘。
冉北身体一顿,眉头刚要皱,就被沈明朗一把拉到了身旁坐下。
沈明朗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兄弟俩是来投军的。”
巴赫旁边的人看了一眼冉北,神色颇为瞧不上,“这个身板的,去估计得送死。”
“何出此言?”沈明朗拽紧冉北的手臂,“那巴兄看我是否柔弱?”
“你?”巴赫哼了好大一声,“竹竿一个。”
沈明朗也不生气,给对方倒了马奶酒。
“刚才听着巴兄谈起前线,那也是有壮志之人,巴兄为什么不从军啊?”
“从军?”巴赫毫不忌讳地说:“我不跟卖国之人谈军。”
“是说的冉将军吗?他们可在保家卫国呢。”
“不是说他们!但也是在说他们。”有人开口。
原来在冉家军到来之前,齐骏军之后还有人。
不过是禁军,也就是龙河手下的人带来的。
那时候边北危难,朝廷却还在要求人上粮上税。
本来规令如此,但已经快要被打垮的边北防线,哪儿来的粮食和税收。
包括边北南,也就是冉越辰,冉北二哥被人吊着打。
这个边北根本就没有了力气。
能吃饱喝足,已经是不错。
而冉阙被放在内入编禁军的人。
虽然是支援。
但大部分有骨性的人已经过够了安稳日子。娶妻生子。
派往前线的人,也有不甘。
只能听禁军旗下人的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