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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城疫情过了半月有余。
在齐心共振之下,终于雨过天晴。
“房屋修缮完成,这次多亏了大家。”工部官员三日前感染了风寒,用帕子遮着脸,说话时候止不住咳嗽。
萧祁明坐在当地官员的家的大堂里,翻着眼前的册子。
几个部门挨着汇报完,他不说话,周围的人自是没有敢说话的。
过了半晌。
萧祁明放下手中的册子。
看不清神色。
众人都知萧祁明是宫中最不受宠爱的太子,起初众人只是在乎他明着的身份,但疫情过去,萧祁明做了太多实事儿,百姓觉得他没有架子。
他服众。
一场疫情下来,好评如潮的同时,枪城人民心里也止不住吐槽常安帝。
“居然有人敢劫官,真的好大的胆子,”刑部的人愤怒地把人往太子面前押。
“可不是!”户部官员清点着财务和药物。
萧祁明挪动目光,看到当地的县官。
县官双目瞪大,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萧祁明问:“这边常年这样吗?”
“没人管吗?!”刑部的人气哼哼地提高了音量,“怪不得东西回回都过不了这里。”
“边北战事告急,兵器大多处于枪城,可见枪城人民对战事的重视与支援。父皇听说了,也非常的欣慰。”萧祁明的语气像是盖天的乌云,直直地压在县官身上。
群众把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不知道谁在中间起了头,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人民出奇的团结,那反而是当官的不太作为。
“太子殿下,”工部的人上前,”已经通知人把需要围补重建的房子登记提上来了。“
萧祁明:“通知办事人员,把现在的情况告知父皇吧。”
午时。
开摆庆功宴。
萧祁明吃了几口,便往住处走。
他本就身体不适很好,抗疫期间,病痛复发更是难忍。
绕了两圈,萧祁明看见了院子走廊下的顾峥。
出席的时候顾峥并不在。
“怎的在这儿?”萧祁明问。
顾峥抬头,“臣身体欠恙”
刚到枪城不多时顾峥就感染了疫病,现在算是好了,但身子也受到了一定影响。
此番疫情抗灾,顾峥在方案上做了主打。
提供方案,也参与实事儿,虽不曾提名,但未提功绩。
此人不争不抢,看不出名利心,状元郎这个位置像是被人推上来的。
“太子殿下!”
顾峥欲起身,萧祁明示意他坐下,“在外就不必那么多的礼节。”
“万万不可!”
顾峥准备起身,萧祁明一把摁住他。
“顾卿不妨直说。”
顾峥盯着萧祁明片刻,不了淡然一笑。
萧祁明知他眼中的不屑,但有瞧着几分轻飘飘的赞许。
“不仅是天灾还有人祸,人祸又分很多种,人为之,人间接性为之。”
“殿下体恤明清,可终究是一足一个印,那些没有查到的东西,那些不可撼动的东西,那些需要深挖的东西,需要用些时日。”
“可又需要多久呢?”顾峥言辞锐利,却似在敲打着萧祁明,此刻虽然嘴上君主,但其中的训意明显。
萧祁明要他继续说。
顾峥:“臣不敢妄加理论,可现下就是如此,天和地的差别,官员在这吃酒食肉,路边却全是破布衣民,眼下更是连避难都是奢望,需要的时候会管,不需要的时候弃之不顾。”
枪城是安国的兵器库。
不仅是战线,还有国库。
若非枪城,常安帝也不会这么着急地想要治好这场瘟疫。
这一点萧祁明清楚,百官也很清楚。
但他也不会弃之不顾。
只是……
“哦?”萧祁明问道:“天下所有事若都需要亲力亲为,分为多少份才够用呢?”
“手下不是有很多人么?”顾峥看向萧祁明,“朝廷的俸禄自是不会养闲人。”
这句话有些逾越了。
但萧祁明轻轻地拍了拍肩膀,“顾卿心怀天下百姓,乃大义,等回去,一起去赏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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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北战事已经是很长的时间了。
双方打得都有些疲惫。
夜晚。
战士们靠在棚外喝酒吃肉。
和锦衣玉食的人不一样,他们过着有一顿是一顿的日子。
烈火燃起来烧亮了天光。
飞火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谢谢阿书哥哥。”
冉北裹紧小毯子,围在棚外烤火。
他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江明轩。
很不一样的感觉。
人像是活的,又不像是活的。
他总是在磨药。
“嘿!小世子!您是我们将军的弟弟吧!”有人带着醉意碰了一下冉北的肩膀。
他认得出这人是哥哥手下的一个副将,但叫不出名字。
冉北先是一愣,然后低下头,“嗯。”
“喝酒么?”那人问。
冉北坐得端正了些,“不。”
“不喝酒好啊!不喝酒好!”
副将靠在了他的身旁,冉北却没有躲开。
这边很多人都是这样,豪迈直爽,不多的弯弯绕绕,虽然看起来有几分粗鲁,但早晨还是会给他送吃的。
冉北不知该说什么了。
副将叹了一口气,“哎,这仗是不是打不完了,我也想回家看我老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