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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大皇子站在窗前,看着被风吹落的花瓣,问道,“李恪允呢?最近在干什么?”
一个身穿灰袍的年轻男子站在他身后,他的唇下有一颗小痣,为他清俊的脸增添了几分危险,他晃了晃手中的扇子,道,“听说最近总是往明月公主身边凑。”
大皇子哼了一声,“他倒是有闲心。”
“说来也真是奇怪,他不过是才见了明月公主几面,怎么就一副非明月公主不可的样子?平日里即便是公主不给他好脸色,他也好似不当回事,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提到周明月,大皇子的眼神逐渐变冷,“上次让他去夺回账本,结果他大摇大摆的回来了,公主的一个头发丝都没伤到,连带着账本也被交了上去。”
提起这件事,大皇子心中便止不住的窝火。
“气什么?最后不也没查到你的头上吗?”灰衣男子似乎是笑了一下,唇边的那颗小痣更加清晰了,“你动作倒是够快,竟然能赶在皇上和苏贵妃的人到达之前把周嘉琅解决掉,要是再迟上一点,恐怕就要查到你的头上来了。”
大皇子转头,风从外面灌进来,桌上的纸被吹得哗哗作响,大皇子坐在书桌之前,“皇宫之中,没有点自己的人可怎么行。说起来,这次的事还是多亏了阿嫣,这次周嘉琅被除,江南贪污的事情都泼在他的身上,算是为我们解决了一桩大麻烦。”
男子也在桌子前坐下。
桌上放着一盘棋,一人执黑,一人执白。大皇子的黑棋先下,落在棋盘的正中间。
灰衣男子执白,毫不犹豫地下了白子,“只是这样一来,秦嫣的处境就危险了。苏贵妃突然丧子,定会将周嘉琅的死音全都归在她身上,现在只是顾忌她怀了身子没有动手,等她生产之后,苏贵妃定会除掉她。”
大皇子没有说话,反而黑子下得越发的快了,尽管被白子包围着,但黑子自成一派凌厉的阵势。
“怎么?不舍得了?”灰衣男子笑着打趣,“你也真是狠心,秦姑娘爱慕了你那么多年,你却毫不犹豫把她送进王府。她没有对你怀恨在心,反而还继续替你做事,还真是让我意外。”
大皇子手中的棋下得丝毫不停顿,“我从来不会后悔,更不会心疼谁。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灰衣男子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啧啧道,“还真是狠心呢?”
他叹了一口气,“可怜的秦姑娘啊,为了一颗心,竟然把命都赔了进去。”
他的哀叹声太过刺耳,大皇子表情有些不耐烦,他将最后的一个黑子落下,立刻将棋局终结,“你输了。”
灰衣男子似乎并不在意,他连头都没低,“那下一步呢,你打算怎么做?”
书桌上放着一盆花,只是叶子有些枯黄了,大皇子伸手将叶子揪下,状若无意道,“老皇帝身体不行了,下一步,便从他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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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中,灯影晃动,常公公端着一壶水走进来。
良成帝正在批改奏折。桌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礼部在问二皇子周嘉琅下葬该用什么规制,有些大臣则是上书问江南贪污案最后的结果要怎么处理,还有京兆府上书说昨日有官员在京城中被刺,现场一点证据也无,要怎么处理。良成帝面对这如山一般的奏折,突然赶到气短,喉中一阵痒意,他来不及放下毛笔,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重重地咳了起来。
常公公见状,连忙小跑到良成帝身边,将茶壶放到桌子上,单手为皇帝顺气,“圣上,叫太医过来看看吧?”
良成帝摇了摇头,“太医院的那帮老家伙,就知道疑神疑鬼,朕的身子没什么,也要被他们看出来病了。”
他笑着道,“你放心,朕的身子,朕自己心里清楚,还好着呢。”
良成帝喝了杯茶润润喉咙,又拿起毛笔,抽下一本奏折,批阅了起来。
常公公见状,眼睛微微湿润。
自打二皇子去世后,圣上大受打击,身子也垮了下去,偏偏圣上不肯让太医给自己治病,每日把自己忙于政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却失去儿子的痛苦。
良成帝想到什么,毛笔顿住,墨水在笔尖凝成一团,滴在纸面上,“对了,我的身体不要跟明月说。”
他从繁杂的桌案前抬头,忘了一眼窗外照进来的光,“她这个年纪,就该快快乐乐的,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她烦心了。”
常公公喉头哽咽,咽下心中的涩意,恭敬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