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月和周喜到宋识的宅子中时,宋识正坐在桌前刻木雕。小童将周明月二人迎进来,对宋识道,“大人,公主来了。”
宋识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去,周明月今日穿了一身浅紫色的裙衫,头上带着两个金钗,看起来雍容华贵,宋识一呆,“公主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
周明月旁若无人地走进去,仿佛是在自己的殿中一般。宋识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哪里,臣高兴还来不及呢。”
“哼。”周喜将东西交给小童后,便自觉在外面等着,屋中只剩下两个人。
周明月看到他桌上刻出来的一排木雕,有些新奇,凑过去去看,“这都是你刻的吗?”
她离宋识极近,柔软的发丝漏下来一两缕,扫在宋识的脖子上,宋识的心砰砰作响。
宋识点了点头,周明月伸手,绕过宋识拿了一个木雕放在手心里。她的这个动作,像是把宋识圈在怀中一般,宋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公主……”
“嗯?”周明月摸着那木雕的头,疑惑道,“宋大人,这个木雕看起来怎么有点像本宫?”
她说完,将那木雕放在自己的脸颊边,这么一对比,更像了。那木雕是一个女子的样貌,双手抱胸,脸微微扭过去,嘴巴撅着,一副很是嫌弃的样子。
宋识这两天的雕刻都是随心所欲,如今被公主这么一挑明,他才发现这木雕确实是公主的样子。
周明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说,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怎么雕了个本公主出来,你想干什么?”
宋识本就紧张,被她这么一连串的逼问,早就已经招架不住,心中慌乱,他说话也结结巴巴的,“公主,我……”
“你什么你?”周明月说道,“无缘无故的,你照着本宫主的样子雕刻出来,不会是想要加害本公主吧,宋识,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可是要上禀父王,治你的罪的。”
周明月咄咄逼人,拿着木雕小人在宋识面前晃来晃去,宋识着急,“公、公主,我没有想害你。”
他着急的说话都结巴了,周明月笑嘻嘻,“那你为什么要雕一个跟本公主一摸一样的小人呢?”
宋识语塞。
周明月哼了一声,“还不承认,宋识,你再不如实招供,本公主就要把你扭送刑部了。他们审人的手段多的是,不怕你不招供。”
刑部的手段,宋识是知道的,传说中铁人一般的嘴进了刑部也能被撬开,他这个身子进去,恐怕一上午就撑不过。
宋识心中紧张,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雕刻出来的小人会和公主一摸一样。以往他雕刻东西时,脑袋都是放空的,从来不会去刻意雕刻什么,经常随心而为。
可这次雕刻出的却无一例外都是小人,而且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很像公主,只不过是公主的不同神态,有生气的,有高兴的,还有一些忧愁的。这些小人在宋识的桌子上排成一排,让宋识无可辩驳。
偏偏公主今日还不打算放过他,拿着小人的手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宋识心中着急,一把攥住周明月的手,“公主,你听我解释。”
周明月看了一眼被宋识抓住的手,宋识看起来弱不经风,手指也纤细修长,但和周明月的手放在一起时,还是比周明月的手大上许多,他的皮肤冷白,手腕有些细,动作之间隐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周明月看他面上的惊慌之色,心中只觉得有趣,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好吧,你说吧。”
宋识在心中打好腹稿,“臣雕刻这些东西,从来不是有意的,一般都是想到什么便雕了什么。至于为何雕刻出来的是公主,臣也不知道。”
“这么说……”周明月越过他的肩头看向桌上的一排木雕,“你这段时间都是一直在想着本公主咯?”
宋识的脸色涨红,憋了半天,辩解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往日里他最是能言善辩,如今公主只是一个简单的小问题,他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他不说话,周明月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逼着他看向自己,“宋大人,本宫问你话呢?”
宋识的瞳仁很黑,此刻眼尾泛红,耳尖更是熟的不像话,他的目光似乎有些迷离,让人更想要狠狠欺负他一番。
周明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心中痒痒的,她觉得宋大人真是可爱极了,平时看起来又正直地有些呆傻,被她三言两语一吓,就不知所措起来,看着他微微晃动地眼睛,周明月恶作剧的心更盛。
宋大人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在引诱她欺负更狠一点嘛。
周明月用拇指碾过宋识的嘴角,唇边的那片白瓷一样的皮肤很快就泛起了红,周明月笑着低声道,“宋大人,你的脸好烫啊。”
她话音刚落,宋识的眼睛颤动起来,脖子上的红色更是朝看不见的地方蔓延,他声音很低,似是呜咽,又似乎是求饶,“公主……”
“饶了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