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老爷颇为头疼,酒楼里不缺厨子,平日生意又不是很好,要不了那么多厨子。
一方面是自己疼宠的女儿请求,一方面是郑弘壮的手艺确实不错,人品也过得去。尹老爷便接受了尹香香的建议,聘请了郑弘壮到酒楼做工。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这点恩情也抵消掉了。
谁知,尹香香整日无事便往酒楼跑,酒楼里的伙计一来二去,闲言碎语的便慢慢传入尹老爷的耳中。
尹老爷怒不可揭,勒令尹香香闭门思过,不得出入尹府。
尹香香被软监禁在尹府,整日不得出,无奈只得向父亲和盘托出心属郑弘壮,妄想得到尹老爷的支持。
没想到尹老爷听完,怒气直上心头。一张脸通红,他怒吼出声:“你糊涂!”
“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他一个一穷二白无父无母的孤儿休想玷污明珠。”
他不允许他娇宠长大的长女未来和这样的人生活。
明明她该有更好的人生,锦衣玉石,绫罗绸缎加身。一定是郑弘壮蛊惑了他的女儿。
他绝不允许他们再接触!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郑弘壮几日不见尹香香到酒楼来,这才知道她被禁足家中。心中焦急,思虑难安。他寻找机会扮做府上出门采买的小厮混入府中。
二人阔别多日,终于得以相见。互诉衷肠,坦白心意。
不过最终结果,惊动了尹老爷。
郑弘壮当着尹香香双亲的面,跪地求娶尹香香,企图得到他们的认可。
尹老爷见他这副作派,气地脑袋阵阵发晕,身形摇晃了一下,幸得尹夫人从旁搀扶了一把。
他冲着郑弘壮怒吼,讲出去的话语毫不留情。
“滚~你拿什么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尹老爷当即命人把郑弘壮打出府去。尹香香心疼地直掉眼泪。
尹老爷见尹香香哭哭啼啼的,心中恼意更盛。
手指颤抖着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尹香香的脑袋,恨不得戳醒她。
“我看你是昏了头!”
尹香香泪流两行,沾湿了眼睫。禁足多日,往日圆润的脸颊都消瘦许多。
尹夫人心疼地上前搂抱着尹香香,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眼眶酸涩,苦口婆心的劝。
“你爹爹说你,也是为你好。他若有心,就该带着礼品正儿八经地拜访过我们,再来问候你,而不是私下里与你相会。这于你,名声有损……”
尹香香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尹老爷气得挥袖冷哼一声:“他巴不得呢,毁了名声,没人要,嫁给他不是正好。”
“我看呐,他就是图尹家钱财!”
尹香香盈盈垂泪,哽咽着急忙反驳:“不是的爹爹……弘壮,他,不是这样的人。当日他从贼人手中抢回荷包,都没有索要报酬。”
尹老爷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那是利益不够大,若是面对偌大的尹府呢……”
尹香香陷入情感的漩涡中,陷进去已然拔不出来了。
尹香香忧心郑弘壮伤势,几日下来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尹夫人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滋味。
郑弘壮养了几日伤势,便带着全部身家上门求娶。
门口聚集着看热闹的百姓,街坊邻居探头张望的眼神都如利剑一般刺了过来,尹老爷觉得蒙羞一口气上不来,捂着心口倒下了。
“后来呢?”林清殊被张婶儿勾起了兴趣,像听戏文一般着急知道后续。
张婶儿笑了一下:“后来还是尹夫人从中劝说,尹香香和郑弘壮才得以修成正果。”
“不过……,尹老爷虽然松口了,却提了一个条件方能同意此事。”
张婶儿眨眨眼,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目光在几人脸上一一看过去,楚闻璟虽然面色淡淡,狭长的凤眸却是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张婶儿。
“张婶儿,快说,快说……”常顺急不可耐。
林清殊脸上也带着急切。
张婶儿一时说了太多话,她呷了口茶润了一下嗓子,这才继续开口道来。
“尹老爷提的条件就是,郑弘壮需以全部身家迎娶尹香香,若同意,人娶走,一分嫁妆没有。”
林清殊听完唏嘘不已:“两人身无分文,日子怕是不好过吧?”
尹老爷恐怕存了磨磨两人心气的意思。
张婶儿“嗐”了一声,“尹家倒不至于赶尽杀绝,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郑弘壮不是还有一份酒楼厨子的活计嘛,日子勉强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