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谁。”陈荇说。
袁朝沉默的盯着地板,陈荇说的话,他能听懂。
不是施霜馥那是谁呢?
只有他有滥杀无辜的权利。
“他们说判你几年?”陈荇问他。
“说是七年,”袁朝告诉他:“也不知道怎么判的,一点证据也不给我,就说我犯法了。”
陈荇沉着表情,自嘲:“我十二年。”
袁朝惊讶的抬起头,他望着陈荇:“他到底要干什么?”
疯了吗?
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而且……还把他弄进来,是要逼陈荇做什么?
他出身那么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要什么得不到,何必和身为普通人的陈荇计较。
“要么是亲人,要么是仇人。”陈荇念了施霜馥说过的话。
袁朝听不懂,抓了一下后脑勺的头发。
他同陈荇一样坐在地板上,他抱着膝盖,说:“你每天要干什么?”
“吃饭,排队,”陈荇看着眼前那群豺狼虎豹,说:“防备他们。”
“为什么给你拷手铐?”袁朝突然看见了陈荇手上的东西。
陈荇低头挣了一下,太坚固了,手腕还勒出血了。
突然额头有些痛,一个没油的打火机从远处抛了过来,砸中了他。
犯人笑脸相迎的吹了声口哨:“小弟弟那是你朋友吗?一来就直奔你呀。”
“他有病吧。”袁朝只敢小声的吐槽。
他贴着陈荇坐下。
“小兄弟,你长得也挺好看的,你结婚了吗?”犯人把目光聚集到了袁朝的身上。
袁朝脸一白,把头垂下来。
都进监狱了,是犯过事的。
狱警也不会把每个犯人犯的法写在他们的衣服上。
谁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杀了人,还是杀了动物。
是判了十年,还是二十年。
“比9912差了一点,不过也行,哥哥我不挑食。”犯人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嚣张。
袁朝的右手边有狱警,狱警不管他,狱警站着不动。
“我们去那边。”袁朝壮着胆子拉着陈荇,来到了角落。
他问陈荇:“一会儿我们要干嘛?”
“你刚刚进来是几点?”陈荇说。
“五点半。”
“等下排队吃饭,排队洗澡,就回去睡觉了。”陈荇疲惫的说流程。
“有说你住哪吗?”陈荇突然想到,看着他。
“很多人住一个房间吗?”袁朝很紧张的和陈荇对视,不可能一个人一间房,他说:“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
窃窃私语聊了几句,给陈荇戴上手铐的狱警回来了。
他为陈荇解开手铐。
“我要和他住一间房,”陈荇对他说:“帮我和陆晨说一声。”
狱警摇头:“他有房间。”
他手指指向那个吹口哨的犯人:“和他们一个房。”
袁朝脸又是一白,脑袋眩晕,他扶住额头,心想完了。
他一个都打不过……七年……敢想吗?
晚上一头撞死算了。
“我房间很空。”陈荇说。
“你是皇帝吗?”狱警皱着眉,反问他。
接着他对袁朝说:“自由活动还有十分钟结束,找不到房间就找狱警求助,”他严厉的警告陈荇和袁朝:“走错了不仅没饭,还要进小黑屋。”
“喂小弟弟,听说我们住一起是吗?”
“晚上我带你去洗澡啊,哥哥给你搓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荇堵住耳朵,也阻挡不了那群恶心嘴脸发出来的笑声。
陈荇猛地站了起来,眉眼寒霜的盯着他们。
要打的他们鼻血狂流。
袁朝拉住了他。
“算了。”他说。
“还是低调做人吧。”他不敢惹事。
陈荇重新坐在地上,说:“一会儿你跟着我。”
狱警敢把袁朝弄走,他就打狱警。
袁朝要是一个人落单了……他没有熟人,陆晨也不在,他肯定……会像omega一样……那种下场……陈荇都不敢去想。
他的好朋友……认识了那么多年,站在他身边,一直帮着他,进监狱也是因为他,无妄之灾……他不能让袁朝受到伤害。
“好。”袁朝回他,抬头看见了犯人对他挥手,吓得缩回了脸。
以前申润可怕,他知道申润只会打他,现在……这群犯人更可怕。
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陈荇,这是谁啊?”犯人还是走了过来。
同时带来了几个小弟。
围着陈荇和袁朝,几个站着抽烟,几个蹲在地上,好奇的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