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认识陆晨,陈荇才能享受优待,一个人一间房。
陈荇没有手机,吝啬的狱警连报纸都不给他,每天晚上睡不着,他就盯着天花板看,看久了就有困意了。
时间很快到六月底,距离上次袁朝探监,过去了一个月。
“下次探监是什么时候?”打饭的时候,陈荇找狱警说话。
三个月了,陈荇在监狱里待了三个月,往后不知道还有多少个三个月在等着他。
“暂时没接到通知。”狱警用官方话术回他。
“你能不能别像个人机,”陈荇想找个人聊天都是奢侈,他说:“三个月了,我们好歹都眼熟了吧?”
狱警双手背在身后,说:“上班时间,不要闲聊。”
陈荇扯了一下嘴角,拿着打好的饭找了个座位坐下。
早上是小米粥配馒头。
陈荇要了一碗小米粥,一个花卷,一个白煮蛋,他一个大男人,给这一点,根本吃不饱,敢吐槽,狱警直接警棍伺候。
他正在剥蛋,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把鸡蛋抢走。
“小弟弟就是因为爱吃鸡蛋所以皮肤才这么白的吧?”犯人一口将鸡蛋吃了,坐在了他的对面。
“吃你妈。”陈荇说。
这群犯人贱得很,根本打不跑,源源不断的换人来找事。
陈荇都麻木了。
陈荇把花卷刚放嘴里咬,又跑来一个人野蛮的掏他的裤子口袋。
一捏,发现没东西,马上眉头皱起:“小子,你烟呢?”
“烟你妈。”陈荇说。
“哎呦拽的很啊,为什么啊,有什么后台啊?”吃了他鸡蛋的犯人说。
“就是这么拽。”陈荇面无表情的想把小米粥泼到他的脸上,但不行,泼了就没饭吃了。
他起身,拿着碗走人。
被人揪住了衣领,那犯人低声在他的耳边说:“去问你那个相好的再要几包烟,否则我晚上去找你,弄死你。”
陈荇凶狠的给了他一脚,踹中了他下面。
后来狱警拿着警棍慢悠悠的走过来,制止了这场打架斗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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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时不时的给陈荇送烟,陈荇可以自己抽,也可以送给其他人。
在监狱里,要有眼力劲儿,要懂得把好东西孝敬给老大。
陈荇第一次拿烟,就被犯人盯上了,等陆晨一走,几个人合伙围住陈荇把烟抢走。
他们一边抽一边说:“他和你什么关系啊?”
“关你屁事。”陈荇说。
“哎呦,”这群人笑了:“你是不是卖屁股了?”
陈荇立马给了说话最大声的人一拳,揍的他鼻血狂流。
陈荇一有事,陆晨就替他出头。
导致犯人们私底下嘀咕,说陈荇在监狱里向狱警出卖身体,换特权,才这么拽。
说是关小黑屋,指不定是去楼上,洗澡上床了。
“你什么时候出狱啊?”
“明天。”陈荇说。
“鬼信呢。”
“哎你犯了什么事啊?你判了多少年?”
陈荇冷着脸,微笑:“杀人。”
“啧……”犯人围着陈荇转圈,惊讶的大笑:“这么瘦还能杀人呢?”
狱警走了过来,敲击了几个犯人的脑袋,把他们轰走:“想干什么?围在一起又想犯法?”
犯人笑眯眯的:“和小弟弟联络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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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陆晨不在,发生了一件事。
平平无奇的放风时间,犯人们被困在一片空旷的房间里。
因今天大雨,大家在室内自由活动。
陈荇问了一个好说话的犯人,借了一本书看。
那人问他:“你什么时候出狱啊?”
陈荇摇头:“不清楚。”
“好可怜啊,”犯人五十多岁,戴了副近视眼镜,陈荇比他的小孩只大几岁,等陈荇走了,他还在说:“年纪轻轻的,蹲牢房,以后出去了谁看得上有案底的人啊?”
比起他,陈荇是可怜。
他老了,陈荇才25岁。
不过陈荇有翻盘的机会,他没有。
拿到书,陈荇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翻开第一页,有人喊他:“来玩呀。”
不是喊他吧。
陈荇看着书。
很快那个身影走了过来,说:“去跳绳吧,我们少一个人。”
陈荇抬头看他,是个新人……笑得这么灿烂,第一天进来吧。
看着远处,两个人也望了过来。
人缘挺好……就混熟了。
“不去。”陈荇说。
”去吧,当锻炼身体了,你一个人不无聊啊。”犯人孜孜不倦的邀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