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陆鸣的手里,陈荇插翅难飞。
他是一个极度难搞的人。
审讯室里,警察拿着钢笔在纸上留下大片成堆潦草的字。
陆鸣,陈荇,任何一个动作,说出的每一个字,他都需要记录在案。
陆鸣的问题实在密集,导致他汗流浃背。
“姓名。”
“你不是知道吗?”
陆鸣从资料里抬头,看了陈荇一眼:“这是流程。”
一副不说可以,那就一直待在这里吧,不听话不配合的犯人,他不会供饭的。
“我要喝水。”陈荇说。
他口干舌燥,唇齿里血腥味明显。
“要喝水,给他吗?”陆鸣问施霜馥。
施霜馥才不理解他,他不理不睬的说:“让你喝饱了,然后又去打人吗?”
手机放在桌上,亮了一下,微信弹出消息,保姆说:“小宝宝哭着要爸爸呢,什么时候回来?”
垂眸,抬眸,他冷漠的打量陈荇,要么是家人,要么是仇人,他已经付出了数不过来的时间,金钱,脑细胞,他累了,入不敷出了。
陈荇不屑的轻扯嘴角,说:“赶紧问。”
“姓名。”陆鸣又重复这个问题。
警察翻了一页纸,准备落字。
狗日的……陈荇冷着脸,胸膛起伏不平,他调整好呼吸后,回答:“陈荇,不认识字就查查字典。”
“年龄。”
弱智问题。
“你这个弱智。”陈荇骂他。
陆鸣拿着笔在证据上画圈,对施霜馥说:“真的很没素质,你哪儿遇到的人?”
施霜馥贴着椅子,翘着二郎腿,舒服的当局外人,手表上时针指向五……五点了,又要吃饭了。
他点头,说:“家里没教好,他爸爸文化不高,小学毕业,没读什么书。”
贬低了陈荇和陈仕运,他又轻描淡写的对陈荇说:“无聊是吗,过几天让袁朝进来陪你吧。”
一千万,子虚乌有不见了的一千万,他说是谁拿了,那就是谁拿了。
他对陈荇够好了。
他说,他可以和他好好过日子。
他不要那就算了,老老实实把他的小孩给他。
他要抢,非要抢,不是他的东西,他强要。
本来芝麻大的小事,现在越滚越大,开始犯法。
他可以捅他,那就可以捅别人。
为了保护社会上其他的无辜老百姓,善良的他只能动用一些非法手段了。
陆鸣说:“年龄。”
“25。”陈荇说。
“这一张精神病诊断证明是不是你的?”陆鸣又举起了他所说的证据。
那张施霜馥用来诬陷陈荇的一张纸。
“不是我的。”陈荇被气到发不出脾气了,他又饿又渴。
“你又在撒谎。”陆鸣直视他。
“不是你的,那为什么在你家里搜出来了?”他逼问。
“你问他啊。”陈荇说。
“作为警察你什么都查不到,假的你也分不清,你当什么警察?”
他头痛欲裂道:“蛇鼠一窝,这么会演,有本事直接判我死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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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十分钟,剩陈荇一个人待在审讯室里,他们把灯关了。
回来灯一打开,陆鸣见他还是很精神。
很好,不怕黑。
“这是不是你自己签的劳务合同?”
“不是。”
“你自己的名字你分不清了?”
“我为什么要签这个?”
“受害者的公司提交了监控,清清楚楚是你本人拿着笔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