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上班了,你还打了卡。”
“你还吃了食堂的饭,刷了饭卡,你想说你白天会梦游?准备用这种无聊的智障说法来搪塞我?”
陈荇快窒息了,他咬牙道:“这些没营养的问题能不能别问了?”
他说:“是不是还要问我一天吃几顿?”
“这是流程。”陆鸣靠着椅背,说。
“还有一小时。”十几分钟没有说话的施霜馥,出声提醒。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不管怎么样,他非要陈荇吃点苦头。
“你快死了?”陈荇对他出言不逊。
贴着墙的狱警,立即拿着警棍抽了他一棍,对着他的胳膊重重一击。
陈荇低着头忍住……他妈的,缓过来后,诅咒:“去死吧。”
“闻所未闻。”陆鸣评价。
施霜馥也表示:“见所未见。”
害人理应受到惩罚,陈荇是真的犯了法。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陈荇要想出去,只能艰辛刻苦的钻研下,看能不能制造出可以治疗癌症的神药出来,否则要老死在监狱里。
得不到就......毁掉,施霜馥可以无耻这一回。
按照陈荇的知识水平,不懂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懂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不懂收敛锋芒,做小伏低,有的是路见不平的英雄好汉来治他。
“我的座右铭,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施霜馥很有耐心,因为真的这次可能就是他和陈荇的最后一面了,一旦明心巧试管成功的话......他很失望的摇着头:“我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你一个都不珍惜,谁能这样惯着你?”
陈荇恶狠狠的盯着他,不明白他还想耍什么花招。
他看他是想孩子想疯了,魔怔了。
“第一次我让你下个跪,你不愿意,第二次我让你退钱,你也不愿意,第三次我让你给我买一个四合院,你说没钱。”
陆鸣把烟盒掏出来,点了一根,有些困了。
他咬着,把头发撩了一下,露出洁白的额头。
施霜馥还是脾气太好了,说这么多,他能听进去吗?
陆鸣把打火机扔在桌上。
“第四次,”施霜馥说:“我让你把小孩给明心巧,你跟疯了一样砍我,”施霜馥罕见的露出眉心拧起的表情,足以证明陈荇是真令他身心俱疲,他表现的非常为难:“你还要我做出怎样的让步?”
孩子?
陆鸣听见,愣了三秒钟。
什么孩子?
他抬头,瞥了眼陈荇,孩子、他低头看陈荇的肚子……孩子。
垂眸玩手机,他心想,施霜馥和他是什么关系?
陈荇生过孩子?
是施霜馥的?
但施霜馥家族遗传无精症……他太忙了,连这种事他都不知道。
“你去死。”陈荇冷着脸,诅咒他。
好难搞,陆鸣想。
聊不到一起去。
没进监狱之前,施霜馥到底怎么和他沟通的?
“我听说你结婚了?”陆鸣适当的插了一句。
“是,”施霜馥说:“我结婚了。”
“那他?”陆鸣挑眉,指的是陈荇。
“陌生人。”施霜馥说。
陆鸣也看他的手表,一小时已经结束了,不能为了一个撒谎精浪费自己的时间。
“走吧?”
他们有的是时间。
陆鸣拿上了衣服,和朋友聊天似的,对陈荇寒暄:“你最低判十二年,供出一个同谋我为你减刑一年,”他微笑:“想明白了让狱警喊我。”
“判就判。”陆鸣还没离开,陈荇嚣张的语气,把他气笑了。
他笑而不语。
施霜馥说:“说不定是一辈子待在这里呢?”
走时他望着陈荇,脸上写着你好可怜,可惜我无能为力,帮不上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