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洄做梦都没有想到,他有孙子了。
下午三点从学校回来,看见厨师抱着一个小婴儿。
他礼貌的打了声招呼:“陈先生,你的孙子这么大了吗?”
陈仕运是他们家的厨师,一个南京人,什么菜系都会做,两年前跟南京的一个书记一同过来。
他也不知道陈仕运为什么想留下来,不过厨艺很好。
他怀里的一个小婴儿抱着奶瓶,露出的皮肤特别白。
看着很小,大概三个月大。
小宝宝一直哭,陈仕运哄了他好久,然后给他热了一瓶奶,他才消停。
陈仕运颠了颠份量,好重啊,十五斤左右,他儿子陈荇这么大的时候,比他瘦一点,才十二斤。
“要是我孙子那就太好了,可惜不是啊,”陈仕运非常羡慕的说,当看见姚洄准备上楼,他有些不解,难道姚洄不知道这是他儿子的儿子吗,陈仕运嘴巴一张开嘴,酸的冒泡:“这是您孙子啊,没有人告诉您吗?”
没听错吧?
姚洄一愣,眉心皱起:“什么?”
小宝宝喝完奶,把空奶瓶举起来,姚洄这才看清他的小脸。
完美的继承了他们姚家的基因,一点都不像施家人。
姚洄立马回头,下楼。
他一伸手,纵使陈仕运万般不舍,也得给他,谁让他才是他的亲爷爷呢
他只是一个外人。
“在我这里就哭,换一个人就不哭啦?”陈仕运眼巴巴的瞅着,在姚洄怀里老实巴交的小宝宝。
看吧,不舍得闹亲爷爷。
小宝宝呆若木鸡,怎么回事,爸爸变老了吗?
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咬住,抓牙龈。
姚洄把他的手指拿出来,塞了一个安抚奶嘴给他。
小宝宝更呆了,爸爸声音都变了。
他观察着姚洄。
姚洄也在观察他。
姚洄摸他的头发,耳朵,双下巴,简直和他儿子一模一样。
不对,头发不一样。
这个是小黄毛。
“我的孙子?”姚洄问陈仕运,他不太确定。
说不定是施瑾仁的私生子呢。
小宝宝扒拉着爷爷的衣服,手感好好哦,他说:“啊。”
姚洄低头和他对视,说:“你妈妈呢?”
小宝宝嘴巴一扁,开始想哭了。
妈妈不知道去哪儿了。
有一个坏人把他们的房子砸了,还把他扔在这里。
“没来吧,”陈仕运掏出手机,望梅止渴,看自己儿子小时候的照片,说:“我也没见过,是司机把他带过来的。”
“霜霜也没来吗?”
陈仕运摇头:“也没见人。”
姚洄有很多问题,他一个一个的问:“他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问题陈仕运回答不上来了,他忘记了,小宝宝一个月前来了一次,就走了。
“他叫一一,是小名,”保姆拿着小宝宝的衣服,走了出来:“你怎么又来啦?”
“你干嘛哭呀?”她看见小宝宝满脸都是眼泪,心疼的不行。
“我来抱吧?”保姆说。
“我才刚抱。”姚洄躲了一下她的手。
保姆有些生气:”你不会带呀,你自己的儿子,都没带几天。”
姚洄就生了一个小孩,生施霜馥的时候,他才21岁,他的同学读大一。
生完后,他回去读书了。
施霜馥是保姆带大的。
姚洄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现在忍不住想发脾气,他说:“你怎么老是喜欢抢啊?”
保姆直言不讳:“我不喜欢的小孩,我碰都不会碰,你要是把他摔了怎么办?”
她翻了个白眼。
陈仕运头有些疼。
说不出脏话的姚洄抱着听话,不哭不闹的小宝宝上楼了。
“说实话还不爱听,自己的儿子都没带几天,现在喜欢上带孙子了?”保姆在背后嘀咕。
陈仕运看不下去了,说:“他才是亲爷爷,你怎么话这么多呢?”
“你也知道你是一个外人啊?”保姆有恃无恐的说。
她年轻的时候是当兵的,谁都不怕。
陈仕运被她气的回房间吃降血压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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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荇在另一边也气得不轻。
施霜馥很有能耐,逼他有家不能回,还指使明心巧把他的小孩带走。
打听到施霜馥现在在酒吧,陈荇开车杀过去。
进去时,可能有人通风报信了,服务生一直拦他。
说什么:“请问你找谁?”
“你有预订包厢吗?”
他是来打人,杀人的,面带不善。
服务生根本拉不住他。
陆晨也在,他宝贝的掏出一包冰棍,献宝的递给施霜馥。
“哥你吃吗?”
施霜馥看着花里胡哨的包装,迟疑:“这是什么?”
陆晨拆开,里面的小冰棍五颜六色,大小一口一个,他先试毒,吃了一个。
他说出一个小学的名字:“我隔壁家的小弟弟放学买了一包送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