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瞬间寂静,包括慢慢咀嚼着一片藕的陈荇。
“他逼我妈离婚,扶初恋上位,私生子就小我一岁,别人一夫一妻,他一夫双妻。”李繁一边说,一边看着陈荇。
陈荇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可怜他?
还是……觉得很痛快?
“所以你就跑了,让他们在家快活?”同学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嗯。”李繁轻轻的回应。
同学呆若木鸡。
他认为李繁犯傻。
他爸可是副厅长,有权有人脉,他走了,岂不是让小三和小三的儿子捡便宜,继承财产?
私生子居然才小一岁。
他记得李繁的爸爸是上门女婿,没有他爷爷,他不可能有如今的成就。
长辈一死,他就原形毕露了,让外面的妻儿登堂入室。
太可笑了。
佩服的五体投地的同学敬他一杯:“那你还要回新疆吗?”
“回。”李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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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捂着嘴巴,小声问陈荇:“你知道这个事情吗?”
陈荇摇头。
他不知道。
“太无耻了,怎么说呢,”班长说:“看他这么可怜,你就忍一忍吧。”
陈荇点头。
算误会解除吗?
不算,李繁还未道歉。
他今天来,就是等道歉,道歉后还当不当朋友,以后再说。
可没想到,短短三十分钟,他没等到道歉,却等来了,李繁当众揭他的伤疤。
他指名道姓:“陈荇,你还有脸吃呢?”
班长错愕的放下筷子,没完没了了这是。
陈荇把筷子扔在桌子上,他抬起头,眼底怒火难掩。
“你想说什么?”
“果然是不要脸的人,胃口这么好。”李繁姿态舒适的贴着椅背,翘着二郎腿,微微笑着。
他长得很不错,单眼皮,眼皮上有一个红色小痣。
他和北京的官二代们,有一样的毛病。
以前不过是把陈荇当朋友。
现在呢,一个恶心到他的老同学吧。
“有话说话。”陈荇说。
“你要我说?”
李繁诧异,礼貌问他:“你确定,当他们的面说吗?”
“对。”陈荇脸色铁青的盯着他。
“你要我把你为了钱,给高中同学生孩子的事情说出去?”他注视着他。
陈荇给高中同学生孩子?
惊天大秘密,砸的他们头晕眼花。
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大家开始猜测了。
他们窃窃私语。
“是你吗?”
“怎么可能,我哪有钱。”
“是不是没来的同学?”
“他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他家不是很有钱吗?怎么就破产了?”
“他完全可以去娱乐圈当明星啊,那边钱好赚。”
班长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乱套了乱套了,他猛地站起来,斥责李繁:“你别乱说了,喝多了吧,”他使眼色,让旁边的同学,把李繁弄走:“你扶他去卫生间洗洗脸。”
他又抓起陈荇的胳膊,想把他带走。
打起来,谁都讨不到好。
谁都会受伤。
要是真的......那么陈荇的这种行为,的确令人不齿。
但如果有其他的选择,他肯定不会选这个。
陈荇有自己的难处。
作为同学,他们不能落井下石。
“你别摸他,”李繁说:“小心他的金主找人弄你。”
班长只能烫手山芋的松开了手。
“走吧?”班长挠着耳朵,脸颊滚红:“他开始口不择言了,酒品太差了。”
“让他说。”
陈荇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李繁。
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今天最后一次。
“想知道那个高中同学是谁吗?”被愤怒,嫉妒冲昏头脑的李繁,听不进任何话,为了报复陈荇对他的无动于衷,置之不理,他要将陈荇的丑事公之于众。
“不是我。”有人摇头。
“隔壁班的吧?”
陈荇没直接打人,不就是真的吗?
他不维护自己的名声,不就是做实了吗?
大家开始大胆议论了。
“可能没来。”
“陈荇真的是,不能实实在在的打工吗?”
“可能欠的钱太多了吧。”
“散了吧,下次再聚……”
“施霜馥。”
班长和李繁,几乎同时说出口。
显然后者吐出的三个字,更能引起轩然大波。
他讥笑:“陈荇眼高于顶,要找也得找我们班上最有钱的人。”
班长愣了好长时间,慢半拍的,惊愕的去看陈荇。
他看见陈荇控制不住的发抖,随后把面前的酒杯,瓷器掀了。
玻璃碎了一地。
他气愤离场,也堵不住这群人的嘴巴。
“他们怎么搞一起去了?”
“施霜馥看的上他?他们高中可是打过架的。”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看他肚子很平,是已经生了吗?男孩女孩啊?”
李繁抓了一下额头掉下来的头发,淡定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喝下去。
他拿着手机,看时间。
北京时间,晚上八点十六分。
有人八卦:“哎李繁,你见过他的小孩吗?长什么样子啊?”
想想就知道一定好看,双方基因都很优秀。
施霜馥找他,就是挑基因呗。
他们不知道施霜馥有无精症的病。
李繁拿上衣服,出去之前,嗤笑:“我为什么要去看一个野种?”
他的表情,仿佛老婆被他捉奸在床,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