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凭什么?”alpha垂着单眼皮,无缘无故的恶意肆意蔓延,他说:“凭你破产了行不行?”
他盯着陈荇。
又气又恼。
已经过去几年了?
他居然孩子都生了。
什么都不告诉他。
不给他打电话,不去新疆看他,真以为他很想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安营扎寨吗?
“我家没破产,发生了什么也不用你挂念。”陈荇的嘴很硬。
李繁说话的时候,没压声,只要有人在意,支着耳朵就能听清,他在跟陈荇讨论什么。
“李繁,有话好好说。”班长坐在椅子上,如芒刺背。
同学聚会是李繁提议的,也是他说一定要把陈荇喊过来,怎么又乱发脾气呢?
“陈荇,”班长探出脑袋,说:“你别生气啊,他喝了酒,脑子不清醒。”
李繁说:“我很清醒。”
班长无奈的揉太阳穴。
他没走开,如果打起来,他肯定要帮陈荇。
beta可是弱者。
“怎么没有破产?”李繁质问他:“都这样了,还好面子?”
他双手搭在班长和陈荇的椅背上,阻止陈荇离场。
他突然弯下腰,贴着陈荇的耳朵说:“你都沦落到给别人生孩子,去还债了,还没破产?”
陈荇咬着后槽牙,捏着高脚杯,脸一阵红,一阵白,脑子忽然一下子变成空白。
“谁跟你说的?”
袁朝吗?
李繁站直身体,冷着眉眼,斜视他:“作为你曾经的朋友,真是恶心到我了。”
“另外,如果你老老实实的选一个男人结婚,我还会祝福你。”
-
身旁的班长,一身冷汗。
他们谈话,他听见了。
说是什么陈荇家破产了,给别的男人生孩子,拿钱还债?
班长拿起水杯,挡在脸上,偷偷看陈荇。
他家很有钱,很有钱,他爸爸当年在高一开学的当天,斥巨资向学校捐赠了两个图书馆。
怎么一下子就破产了?
就算破产了,瘦死骆驼比马大,也不用他操心。
他瞄了一眼陈荇的肚子。
嗯……很平坦,身材很好,是已经生了吗?
还是怀孕了,不太明显?
班长喝水呛到了,咳的脸通红,缓和了些,才伸出手拍了拍陈荇的背,顺毛:“别生气哦,你就当他在放屁吧。”
这个房间里的人,都得低眉顺眼。
李繁是谁?
他爸爸可是江苏省公安厅副厅长,有权有势,谁敢惹他?
“没事。”陈荇深呼吸,镇定下来,抿了一口红酒。
班长把茅台撤走。
他很纳闷,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们反目成仇了?
“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吗?”班长的疑问火速膨胀,不问会爆开的。
看李繁盛气凌人的态度,做错事的人,可能是陈荇。
陈荇一声不吭。
犹豫不决的班长猜测:“你抢了他的对象?”
陈荇一肚子火,他抿着嘴唇,欲言又止,欲言难止,他看见了班长眼里的好奇。
他要怎么说呢?
他要说,李繁在当年企图篡改他的高考志愿,被发现后,恼羞成怒的将他拉黑,打听到了他的秘密,特意回来羞辱他吗?
“班长,你是在北京工作吗?”不想多事的陈荇转移话题。
班长告诉他:“不是,但我工作的地方离北京也不远。”
“很久没见你了,想你。”陈荇说话很客气。
陈荇和班长碰了酒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翻开话题。
但有人揪着不放。
一个alpha走了过来,拿名片跟陈荇说话:“陈荇,没忘记我吧,以前我是你的组长......要打官司的话,记得找我,有同学折扣。”
陈荇收下名片,放在桌子上。
alpha是来炫耀的。
名片上写了北京某个赫赫有名的律师事务所的名字。
陈荇是什么工作呢?
会比他厉害吗?
群里传说他家里破产,不会是空穴来风。
“你什么时候来北京的,怎么不找我们叙旧呢?”alpha皮笑肉不笑。
“今年刚来,”陈荇说:“还在找房子。”
班长伸出手:“我跟陈荇还没聊完,你先回去。”
他替陈荇解围。
还在找房子?
这么可怜吗?
alpha内心深处一股畅快,直击脑门,他很满意陈荇如今穷酸的模样。
“班长,我就聊几句。”
他假惺惺的问:“那你工作找了吗?找不到的话,我们律师所缺前台,你有需求,随时联系我。”
他指了指,桌子上名片里的电话。
陈荇说了些他想听的话:“投了很多简历,没人回。”
alpha满意的走了。
-
李繁坐在主位,他一直盯着陈荇。
陈荇没理他。
饭桌上时不时上一个菜,从他边上走过,陈荇挪了下座位。
李繁一口闷了一杯茅台,一身寒气,说:“让他过来给我敬酒,那么没有眼力劲吗?”
“想喝酒,我陪你喝,我酒量很好。”有人说。
李繁抬着单眼皮,很不高兴:“我不想跟你喝。”
那人随着视线,看过去,发现他钦点的是陈荇。
“陈荇。”同学喊他。
”过来聊聊。”
陈荇对这些同学爱答不理,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吃了一片藕。
给别人的男人生孩子,他怎么想的?
缺钱,不能向他借吗?
跟他低头是会死吗?
他承认,他对不起陈荇,但陈荇根本不把他当朋友。
他为什么不问他是什么原因逼他去新疆?
他什么都不问,毕竟不在乎,一个普通朋友算什么。
他的眼睛,就只会盯着那个姓施的北京人看。
被欺负也是活该。
如果不是袁朝跑到新疆找他,他这辈子都不知道,陈荇会落到这个凄惨下场。
他本不想来的。
是袁朝求他来的。
右手边的同学,主动和李繁碰了酒杯,问他:“你怎么突然去新疆了?太突然了,本来我们可以是校友的。”
李繁是体育生,保送清华北大,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为他不值。
“我爸出轨了,我逃避这个事实。”李繁很轻松的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