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霜馥说明天还会去找他,恶魔说到做到。
下午一点钟,陈荇坐在家里,门锁响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是谁跑错楼层,就见施霜馥打开门,主人派头走进来。
还牵着一条狗。
陈荇脚底的火蹭的一下,烧到了脑门,说:“你怎么有我家钥匙的?”
那人晃动钥匙:“我自己的家,我不能进了?”
陈荇家破产,需要卖房回笼资金,法院拍卖,他买了下来,借给陈荇住。
这下可好,租客变主人,还不让主人回家看看了,天底下还有王法吗?
“我还没死,这房子成你的了?”施霜馥站在门口换鞋子。
陈荇的鞋子小了点,穿的他难受。
他把狗绳松开。
哈士奇随心所欲的参观着房子。
陈荇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诉说事实:“这本来就是我的房子,沙发都是我自己挑的,说是你的,那你把购买沙发的付款记录给我看。”
哈士奇在客厅走了一圈,跑到了陈荇的面前,它张开嘴,向陈荇展示它的口腔。
陈荇捂着鼻子,踹了它一脚,喊:“滚远点。”
它踩过的地板,脏兮兮的。
哈士奇放下尾巴,盯着陈荇,一眨不眨,凝视到陈荇脊背发凉,坐不住了。
其实它只是想告诉陈荇,昨天我救了你的小孩,没有奖励吗?
它想吃好吃的。
昨天姚全泠走后,哈士奇跑进去,把小宝宝脸上的被子拽下来了。
“荇荇,我们走。”哈士奇听到施霜馥的声音,立马扭头,跟着出去。
它跑到电梯门口,一秒都不想多待。
施霜馥又喊它:“过来。”
不是走吗?
哈士奇眼神清澈,门一打开,陈荇的脸气到通红。
施霜馥重新打开门,把钥匙扔在鞋柜上,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陈先生,您吉祥。”
他踩着拖鞋,问:“我这么礼貌,还给你请安,我现在可以进来了吗?”
电视机开着,陈荇用遥控器调大音量,他说:“我要报警。”
施霜馥往里走,陈荇换了个沙发。
哈士奇跑到了小宝宝躺着的摇摇椅边上,蹲了下来。
施霜馥走过去,他的右上角的小沙发上,是一身怨气抱着双腿看电视的陈荇。
施霜馥垂着脸,和小宝宝对视。
他没搭理陈荇。
敢报警就报,报警了也没用。
小宝宝捏着拳头,竖立在腰两侧,看着施霜馥的表情有些陌生,他穿了很厚的衣服,黄黄的头发用帽子遮住。
里面是白色的针织毛衣,外面是无袖的棕色摇粒绒马甲。
他的脸很小,包裹的像一只小熊。
“你不认识爸爸了?”
小宝宝从迷茫的世界里清醒了过来,手脚并用,很开心的捶打摇摇椅。
这是施霜馥第二次进入这个房子。
小宝宝高兴坏了,笑出了拖拉机启动的咔咔声。
他说:“啊。”
爸爸,天呐,原来是爸爸。
还以为做梦没有醒呢。
小宝宝穿的太厚了,房子里开了暖气,热的他手心冒汗。
施霜馥自作主张的给他脱衣服。
陈荇依旧拿着遥控器,他看见了,没阻止。
他本来是想带小宝宝去超市买点东西,然后去医院看下牙齿。
没想到这东西来了。
今天是无法出门了。
“你干嘛?”又瞟了一眼,竟发现小宝宝被他抱了起来。
“我自己儿子,我想抱就抱。”脱了两件厚外套的小宝宝,身体非常短小,还很软。
施霜馥摸着他的小手,捏了一下。
小宝宝用力回握住,眼仁亮晶晶的,写着好喜欢爸爸。
“我现在就报警。”陈荇威胁他。
他不受影响,还走到厨房看来看去。
来的目的,可不是抱抱孩子。
目光所及的地方,尖锐的东西,例如刀具,剪刀,筷子,叉子,全被他扔进了最下方的柜子里。
他陌生的地方,是陈荇闭着眼睛都撞不到墙的地方。
在这里待着,他需要保证自己的生命不受威胁。
“报吧。”施霜馥去冰箱里拿吃的,怂恿他。
哈士奇跟过去,施霜馥把冰箱里仅有的三明治给它吃了。
自己拿了瓶矿泉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