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荇犹豫了一会儿,才按下报警电话,警察问他,他说:“有歹徒偷了我的钥匙,入室抢劫,还拿刀架在我脖子上,说要杀我。”
警察写着笔录,不可置信,停顿了下,问:“歹徒让你报警?”
陈荇脸不红,心不跳:“我制伏了他,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我少了很多金条,要他退赃。”
警察蹭的一下站起来,说:“陈先生,你注意安全,我们马上就来,你把地址报一下。”
陈荇把手机拿远,恐吓他:“你走不走?”
施霜馥只表示:“来的警察,肯定是我舅舅,他知道这是我的房子。”
陈荇的面色更难看。
几年前他在警察面前出丑,那个警察咄咄逼人的问他:“是谁侵犯了你?”
陈荇死了也不会忘记。
他们全家都不是好东西。
施霜馥又补充:“等我舅舅来了,我们会合伙把你这个外人赶出去。”
电话里的警察催他:“你好?你好?陈先生,听得见吗?”
“你还好吗?”
陈荇气到两颗肾脏绞痛,他把电话挂断。
“报假警,犯法,算起来,这是你第二次报假警了。”施霜馥拧开盖子,喝着矿泉水,注视他。
他还抱着小宝宝,那么小,那么柔软,才一个月多几天。
他用一只手抱着。
小宝宝感到危险,紧张坏了,一只手死死拉着爸爸腰上的毛衣,一只手死死扯着爸爸胸口的毛衣。
人还小,力气倒是很大,毛衣一下子被他扯松了。
他的手指又短又胖,轻松的穿进毛衣里,勾住毛线。
“你最好给我搂紧点。”陈荇说。
房子很大,两百多平,除去宽阔的客厅,只设计了三个房间。
施霜馥挟天子以令诸侯,抱着小宝宝,参观房间。
陈荇的房间,采光最好,还有一整片落地窗。
施霜馥好奇的打开衣柜,满满当当,看的出来,是个爱打扮的。
很多吊牌没有拆。
第一次窥探陈荇的生活,还挺有意思的。
小宝宝的房间,玩具不多,施霜馥站在门口看。
到了第三个房间,他不满意了。
陈荇姿态咄咄逼人:“不要偷东西。”
施霜馥打开这个房间的衣柜,看见了袁朝的衣服。
太可笑了。
自己的房子,别的男人理所应当的住着。
衣服,水杯,床单,电脑,全沾了别的男人的信息素。
beta闻不到。
他全嗅到了。
这跟给他戴绿帽子有什么区别?
“这个房间以后是我住的,你把这堆垃圾都清理干净。”
又是一股无名火,慢慢的在血管里跑来跑去,施霜馥冷着脸,忍着恶心,把衣柜里的衣服全扔在了地上。
他走出去,陈荇说:“那是袁朝的房间。”
施霜馥说:“以后是我的。”
陈荇声音加重,强调:“那是我朋友的房间。”
“现在是我的。”施霜馥说。
陈荇恼火到捂着眼睛,强制镇定:“你这个傻逼能不能听得懂人话?”
施霜馥不理不睬,开始点外卖,他没吃饭。
小宝宝躺在爸爸的腿上,痴迷的无法自拔。
他把手机放在小宝宝的肚子上,心无旁骛的点开外卖软件。
“我要出去工作,不方便让你一个人在这里。”陈荇说的口干舌燥,那人没有动静。
回一句:“你去呀。”
“你一个人去,”施霜馥垂着眼皮:“我帮你带他。”
“我怕你偷东西。”陈荇说出理由。
陈荇如坐针毡:“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房子……”
话没说完,施霜馥浇了一桶冰水上去,真话往往就是如此难听:“你爸爸破产了,房子拍卖了,我买下了,你如今能在这里,是我好心借给你住。”
他抬眼:“东郭先生与狼是吗?”
吃里扒外的东西。
“以后禁止袁朝留宿这里。”
陈荇冷笑。
买房子的时候,他就想好了,给朋友留一个房间。
碍到这个姓施的什么事。
他家破产,他恰好买了,说没有阴谋,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