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心情好,晚饭打包了一份丰盛的麻辣烫。
正在程韶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对门殷潼的门开了。
但是她回过头去,殷潼又缩回门内。
程韶正好还没有摸到钥匙,按住了殷潼的门:“殷潼,你吃过晚饭没有。”
殷潼将门复又打开了,不像平常一样愿意主动将她让进去,而是堵在门口:“没有。”
程韶晃晃手里的袋子,笑道:“那正好,一起吃。”
殷潼瞥了一眼那个袋子,没有让开的意思:“晚饭吃这个不健康。”
程韶管他呢,熟门熟路推他进去,换好拖鞋,然后把他的房门反锁。
“快点快点,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我今天加了两个蛋,咱俩一人一个,要健康死了。”
殷潼说着不健康,但还是帮她把筷子和碗拿了,程韶非常公平地分出了两份,又问道:“咦,今天小橙子去哪了,它可爱喝这个汤了。”
殷潼没什么表情:“李拥熊说路上冷清,我让重眀鸟跟他回家了。”
程韶:“那这几天放立冬假不上班,小橙子得跟着他好几天了。”
殷潼:“它的酒杯一起带过去了,行李它自己收拾的。”
程韶吃了根豆芽:“哦,好。”
他们两个沉默地吃着,只有屋内的牛顿摆、时钟这些陈设发出的平稳声响。
那节奏平稳,跟她的心跳合不上。
其实从封印成功了以后,程韶就不再每晚做噩梦了。于是她就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再来找殷潼睡觉了。
而且小橙子一定会睡在她的枕边。
小橙子那么可爱,她当然喜欢小橙子睡在她枕头上,但是……
但是程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连婚都没有结过,就直接快进到有孩子的中年夫妻的烦恼的。
吃完了。
一起收拾了碗筷,程韶就打算回自己那边去。
殷潼叫住了她:“昭昭,今晚可以吗?”
程韶回头,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许和鼓励:“嗯嗯,今天你片的黄瓜很均匀,糖也放得正合适。”
殷潼走到近前,旁边是程韶之前画的月亮,程韶又想起了殷潼说的,他们妖灵要在月亮下吻爱人。
殷潼:“我是说,同房。”
程韶觉得自己现在的脸八成跟阿坠要一样红炸了,她现在巴不得当场变成一阵风从门缝里溜走。
他要不要每次都说得那么直接啊。她又不会误会……哦,是会误会的。
程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拖鞋又换了回去。
殷潼他家她来过很多次,但是这一次像踩在棉花上。
殷潼他家的浴室她也用过很多次,但是这一次的水温她老调不好,镜子也总是起雾。
她洗完出来,殷潼就去浴室了。
程韶自己一个人在卧室等着,总闻到卧室里有好闻的味道。
比平时要浓郁一些,她嗅着鼻子下床找了一圈,连床底下都趴下去看了,都没有找到熏香炉。
门开了,程韶停下寻找,往门口看去。
殷潼仍旧规规矩矩穿着浴袍,明明什么都没有露,但是谁都知道,浴袍底下是不穿衣服的,至少她现在没有。
他本就是冷淡疏离又英俊的相貌,沾了水就更放大他的特质,看起来不好接近,但程韶就是很吃这一挂。
殷潼擦着头发,顺手将房门合上了:“怎么坐在地上。”
程韶呆呆地看着他走来:“我、我在找你的香薰炉……你平时都点的什么香,真好闻。”
殷潼将毛巾放下,弯腰把她搂起来。
他的头发还没擦干,失温的水珠正好掉进她浴袍里,但是那一丝凉意,很快就被浴袍的材质吸收了。
“那你闻闻,是不是我身上的味道。”殷潼邀请道。
其实程韶设想过很多次,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会是什么样的开始。
是某一天殷潼的发情期突然来临,但是他别扭地把自己关在房门里硬抗,而她破门而入,如天神降临一般,拯救他于水火。
还是殷潼会错她的意,或她会错殷潼的意,在某次假意冷战的时候,她忍无可忍,霸王硬上弓,直接放弃语言交流,从此开始另一种方式的交流。
又或者是,殷潼那些害怕被她发现的秘密被公布于她面前,她像个英雄母亲一般把难得脆弱的殷潼抱在怀里,安慰他不是他的错,他不再是那条会被随意抛弃的小龙了,然后她会用行动证明她的选择。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在这样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夜晚。
只是情到浓时,就自然而然地发生。
没有什么紧张,没有什么害怕,也没有什么急迫,殷潼一直牵着她的手,她也扶着他的肩膀,那些脑中模模糊糊的设想,部分落于现实。
床头的灯一直亮着,他们将对方的每一种情态尽收眼底。
两心早已通灵犀,此刻最后一重屏障也除去。
他吻上她的唇,而她将他圈得更紧。
那个无论失忆多少回,她都一眼馋上的云泥之别,终于被她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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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程韶大概是笑醒的。
因为她醒过来时,一摸嘴角还是带笑的,跟大色鬼似的。
殷潼好像还没醒,程韶往上挪了挪,用视线反复描摹他的眉眼。
腰间揽上一只手,收紧将她又贴回他身上。
殷潼仍旧是闭着眼睛的,仿佛是在讲梦话:“还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