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韶挣扎了一下：“不要了，吃饱了。”

殷潼轻轻搂着，垂眸看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视线跟有热度似的烧得她脸上烫。

程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脸红了：“没有不舒服，全身上下舒坦得不得了，充满了力量，可以下楼跑三圈。”

殷潼像是被她逗笑了：“那出门练功去。”

程韶：“你怎么这样。”

殷潼又亲了她一下：“起床吧。”

但是真的下床时，程韶却是腿一软，还好殷潼在旁边，将她扶住了。

刚才还说充满了力量，结果下床就差点摔，程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殷潼却先替她圆了场。

“我们妖灵有个习俗，新婚夜后妻子都是不用下地走路的，”殷潼将她打横抱起，“要去哪里，都是由丈夫抱着。”

程韶圈着他的肩颈，不服气道：“我们人类也有这个习俗。”

殷潼：“好，那你今天就别想下地了。”

但程韶还是闲不住，殷潼让她站着，手按在她的酸痛处，轻飘飘的凉意过后，程韶就觉得自己完全恢复了。

“你可真是神医啊！”程韶活动了一下髋。

殷潼笑笑：“不用当神医，当人医就好。”

程韶真的是一点也没有难受，所以嘴上说吃饱了，这一天又吃了好几顿。

-

妖灵局的立冬假有三天。

因为立冬就正式进入冬天了，一些小的妖灵需要做越冬前最后的准备。

今年的立冬是周二，所以真正的立冬日没有放假，而是在立冬日后连放三天，再连上周末，就是五天的假。

五天后再回到妖灵局，经过五天假期的滋润，除了值班的，大家都容光焕发。

妖灵局都是一个行动队一个休息室，程韶自然是入了殷潼的队。

行动队休息室门口放着名牌，监管者的位置罗榭已经被除名了，而程韶的名牌还没有做好，所以殷潼下方的名字暂时空着。

程韶带了一堆零食来填充零食柜，一开门就看到李拥熊在沙发上小憩。

他回了趟老家，昨晚通宵的火车回来的，这会儿正补眠。

小橙子蹲在他肩膀上，也在睡觉。一鸟一虎无比和谐。

程韶通过考核出来的时候李拥熊没在，因为李拥熊也要参加监管者的考核，而且考号在程韶的后面。所以程韶还不知道他这次考得怎么样。

小橙子先醒了，黄里透红的一只小鸟啾地飞过来，一道残影就落到了程韶的肩膀上，疯狂蹭程韶。

但是没蹭两下，小橙子却突然竖起脖子，然后又凑过来闻了程韶的脸，突然双翅一拍飞起来一顿啾啾喳喳，好像很生气。

程韶有点不解是怎么回事，小橙子又嗖的一下从没关的门缝中间飞出去了。

“妹子，听说你监管者考核过了啊，恭喜你啊，真是厉害！”李拥熊也醒了，先开朗地哈哈笑着祝贺程韶。

但是旋即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倒是俺老熊又没过，怪不好意思的。”

程韶把手里零食放摊在桌子上笑笑：“那我不还是得喊你一声熊哥。”

“嘿嘿，好，”李拥熊也笑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殷潼是我最好的兄弟，而你是我最亲近的妹子，现在你也考上了监管者，我这辈子就好好地跟着你们干。哦，俺老娘让我给你带个礼物。”

李拥熊把贴身挂胸口的腰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红色的塑料袋。

解开袋子，里面是一条厚实的棕色围巾。

一般这种挂胸口的腰包空间非常有限，只够放点充电宝手机什么的，他居然塞了条围巾。

李拥熊把围巾拿出来：“俺娘就我一个孩子，这次回家，我跟俺娘聊起你，俺娘要我给你带条围脖。”

“这围脖老暖和了，俺娘在幼虎园当老师，是小老虎崽子们掉的毛织的。”

“而且现在你当监管者了，免不了走夜路，”李拥熊把围巾给程韶摸，像是怕她不收似的，“老虎毛织的阳气重，还可以辟邪的。”

老虎皮毛摸起来是有点粗糙扎手的，而这条围巾摸上去却极其柔软而且轻便，足以见得李拥熊的妈妈花费了多大的功夫。

把虎毛纺成粗毛线就是难点，然后再用棒针织出麻花纹样，两端垂下粗粗的毛线流苏，这条围巾连线头都不太看得出来，做得非常细致。

程韶以前看唐椿锦织过，她跟姐姐一人一条。特别耐用，她戴了十多年。

但是今年上半年着急回国，不小心弄丢了。

她之前随口提过。却没想过，会在今年冬天来临前，收到这么一件礼物。

还没等程韶伤感完，小橙子就又跟个炮仗一样飞回来了。

后面跟的是刚才在妖灵局门口被叶嘉琳叫走的殷潼。

小橙子站在桌子上，啪嗒啪嗒走过来走过去，义正言辞地骂骂咧咧。

程韶伸手去接小橙子，小橙子也躲开了，飞起来落到另一个地方继续骂骂咧咧。

程韶其实有点心虚：“小橙子怎么了。”

不会是……像小说里说的……小橙子闻到她满身殷潼的气息了吧……

所以……别的妖灵也会感知到吗……

殷潼把小橙子按住，小橙子立刻转脑袋咬他的手。

殷潼躲开那根手指，另一只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个他们早饭吃剩的香酥千层牛肉饼。

小橙子立刻不叫了，一双黑亮的重瞳直勾勾盯着那牛肉酥饼。

殷潼从旁边拿了个碟子，把饼放上去。

一松开手，小橙子就饿鸟扑食上去撕咬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发出愉悦的啾啾声。

殷潼说道：“没事，就是它觉得我们背着它吃独食，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