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纷纷扰扰,乔琳自己倒是快活得要命,她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用些虚假的挑衅王室算什么?除了那些要命的老保守派,没人真的喜欢王室!
而且所有人都喜欢看王室出糗。
事实上,就连电视台也乐得看自己的新节目一经推出就一石激起千层浪。用电视台高层的话说,“如果一档节目没能让人们在第二天的早餐餐桌上讨论个不停,它就是平庸到失败的作品。”
唯一让乔琳有点郁闷的是,她自认为自己接头改造的片段非常精彩,可只有一些时尚杂志看出来这个片段的优点了,多数报纸只关心王室八卦。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穿衣服技巧只有真正喜欢打扮的人才会花时间关心,可丑闻倒是人人都想听上一耳朵的。
对此,乔琳并不担心,等八卦的热度过去,时尚又会重新回到时尚自己的关注者那里去。
事实上,乔琳颇为自得的这段小分享,在年轻观众间掀起的反响远比她预想的更热烈。能轻松负担得起高端时尚品牌的年轻人终究是少数,如何用有限的预算打造独属于自己的风格,向来是只有极少数人能摸索通透的门道。而现在,竟然有人把这份秘诀搬上了电视!而这个人,偏偏还是乔琳??阿普尔比?这无疑成了当时年轻人之间最值得热议的一件新鲜事。
“我女儿的学校都在讨论你的节目!”
乔琳刚推开街角面包房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麦香混着黄油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柜台后的玛莎就扬着笑脸朝她喊出声,手里还捏着半截没系好的油纸袋。
乔琳笑着回答:“真的吗?孩子们在学校不是得穿制服吗?”
“这就是为什么她们得抓紧在不上学的时候打扮!我要她早点睡觉,可她非得让我把你的节目录下来,就连重播都不忘记蹲在电视前看。她还把我的旧衬衫翻了出来,要用你教的技巧穿衣服,让我给她使了不少别针在身上——”
玛莎热情地说着,忽然一拍额头,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哦!她听说你总来,非要我问问你,你能不能给她签个名?”
“当然!”乔琳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甜意,“就算看在你的黄油饼干的份儿上,即使你要一百份签名,我可能也得冒着手腕折了的风险写起来!”
签完名,带着一包香甜的黄油饼干和玛莎非要塞给她的可颂,乔琳愉快地回了家。
家里的答录机正亮着灯,乔琳放下手里的纸袋,随手按开了答录机。里面传出个清脆又雀跃的女孩声音,是乔琳的朋友西尔维娅。
“乔,你的节目真的是爆炸了,你看到报纸了吗?全是王室的那些破事,可我们学院的人,没人在聊这个!大家都在扒你节目里的穿搭技巧,简直绝了!”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些,“对了,我们学院的女生现在都在疯抢二手市场的丝巾和别针,价格都涨了!下次节目能不能透个底?你到底还有多少压箱底的穿搭秘诀?算我求你了,我快被室友们逼疯了!”
答录机咔哒一声停了,暖黄的指示灯慢慢暗下去。乔琳靠在沙发上,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乔琳笑了一会儿,伸手拧开了收音机的旋钮。电流滋滋啦啦响过几声,随即淌出乔治??迈克尔慵懒的声线。她往沙发里陷了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黄油饼干的油纸袋,刚才西尔维娅的话还在耳边打转,连空气里都飘着点轻快的甜意。
窗外的天光渐渐大亮,收音机里的旋律一首接一首,从宠物店男孩切到了斯汀。乔琳闭上眼睛,跟着调子轻轻晃着脚,几乎要睡着了。她昨晚着实睡得不算多。
就在这时,音乐骤然停了。
一阵短暂的、带着电流杂音的静默后,收音机里传来主播低沉而凝重的声音:
“我们很遗憾地通知,1991年11月24日,英国传奇摇滚乐队皇后乐队主唱,弗雷迪??墨丘利,因因艾滋病引发的支气管肺炎,于伦敦的家中逝世。”
乔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昨天,弗雷迪才终于公开承认自己已患病许久,而这件事,其实早就是圈内圈外心照不宣的猜测。他身体状况不太好的这段时间,他也始终没停下创作的脚步,舞台上的身影依旧耀眼非常。乔琳总以为,他还能这样唱很久很久,从未想过,噩耗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她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溢出了眼眶。
这时玛丽亚从楼上走了下来,她惊讶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
“乔,发生什么了?”
“哦,妈妈!”乔琳抬眼看着她,哭着说,“我很遗憾,弗雷迪去世了。”
玛丽亚冲下楼梯,抱着乔琳,忍不住也流下了眼泪。
她们一直以来并不是皇后乐队最忠实的粉丝,但谁不曾被《波西米亚狂想曲》打动呢?玛丽亚至今仍然不停地称赞她和约瑟夫在1986年时参加过的皇后乐队缅因路演唱会,她觉得这是她看过的最好的演出之一。
“他是个伟大的表演者,没人能比他更能在舞台上调动观众的情绪。”玛丽亚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