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妈妈也喜欢开玩笑:“如果妈妈还在,肯定给你摆。”
“人都到齐了吧?”代妈妈问。
代宁瞄一圈:“我爸呢?”
赵印真:“叔叔在那等着放烟花。”
“行,许愿切蛋糕。”代妈妈说。
代宁闭上眼,双手合十,默默许愿,然后睁开眼吹灭蜡烛,蜡烛熄灭的瞬间,一声轰鸣在漆黑夜空中炸开,烟火直冲云霄,在直击高空最后刹那绽开绚烂璀璨的烟火。
“季桓夏,你是哪天出生的?”
接二连三烟花响彻声中,季桓夏听见乔绎安在耳边轻声问他。
季桓夏不纠结于乔绎安为什么问他,不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他望着夜空瞬息万变的烟花,“8月21号。”
“那我也要给你放烟花。”
空中噼里啪啦炸开蓝色烟火,星星闪闪绽放。
季桓夏神情呆滞一瞬,扭头看向乔绎安,眸子里一闪一闪亮晶晶映照着花火。
过了好半晌,他才说:“我不过生日,不合适。”
“我知道,他们是他们,”乔绎安回头望向季桓夏:“你是你。”
五彩斑斓夜空之下,藏着至真至纯的感情。
惦记着季桓夏胃里不舒服,没怎么吃饭,代宁给季桓夏切了块很大的蛋糕,乔绎安看季桓夏盘子里的蛋糕空了,又给他切一块,蹲在他面前,双手奉上,季桓夏看着那满满的奶油蛋糕,面露难色。
奶油蛋糕吃多了也会腻啊,季桓夏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代宁伸手将蛋糕夺过来,“人快被你照顾死了。”
代宁将水杯递给季桓夏:“喝点茶吧,解腻。”
季桓夏接过杯子:“谢谢。”
代爸爸明天还要出差,现在时间不早了,代妈妈让他们在这留宿,为了方便,安排司机明天送他们回去,安排好后跟着代爸爸先离开了。代宁叫阿姨收拾几间客房出来。
乔绎安的房间让出来给季桓夏住,他自己跟着代宁住一间,还给季桓夏找了套他自己的衣服换洗,就这事,没给代宁惊掉下巴。回到房间后,乔绎安嘴上不停地在提季桓夏,听得代宁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从小到大代宁没见乔绎安对谁这么上心过,乔绎安不会照顾人,看着他对身边所有人笑脸盈盈的,但实际上他对人处事有一定的距离感,任何人的事他都处于旁观态度,可以说他仗义,但绝对算不上热情,触到逆鳞他绝对会翻脸掀桌。
乔绎安洗完澡出来,代宁刚打完一局游戏,摘掉耳机问他:“你和季桓夏相处的怎么样?”
乔绎安擦着头发:“挺好的。”
“只是挺好的?”
“不然呢,我俩打一架?”
“没有别的什么感觉吗?”
乔绎安满脸问号,反问他:“什么感觉?”
“没事。”代宁看着他顿了顿,又说:“你之前可是很讨厌别人穿你衣服,还有,之前让你教我一道物理题,你一点耐心都没有。”
乔绎安不以为然,没明白代宁在说什么:“怎么了?”
“你没发现你对季桓夏很不一样吗?”
乔绎安擦头发的动作停住,脸上的困顿更明显了。
不一样吗?他只是想要对季桓夏好点,季桓夏很信任他,季桓夏没有朋友,很孤单,季桓夏很善良很会照顾人,心思很细腻,是未被污染的纯洁神圣的小王子,是他曾经照亮过的小王子,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
“发什么呆?”代宁问他。
乔绎安回过神来:“他就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乔绎安答不上来,他可以直接搪塞过去或者随便敷衍回答,但他没有,代宁最后得到的答案只有沉默。
代宁叹了口气:“乔绎安,你身边除了我根本没朋友,从小到大有什么事情你都会告诉我,该解决的事情我都会帮你解决,但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处理。”
撂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代宁转身打游戏去了。
他承认,很多时候他对季桓夏确实跟别人不一样,就算是代宁,他也很少给予额外的关注和关心,一开始他就是好奇心作祟,生活突然闯入熟悉又陌生的人,他闲得无聊,给自己找点乐子罢了。季桓夏很照顾也很尊重他,对于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季桓夏从不会过多追问,因为季阿姨的缘故,他就毫无戒备愿意跟季桓夏走近点。再后来,他总觉得季桓夏跟他很像,不是表象,而是底色。事实论证他的猜想,告诉他,季桓夏很小的时候就需要他,同样,他现在也需要季桓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