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季桓夏身上穿着他的衣服下楼,红黄拼接,十分张扬的颜色,他俩身形差不多,季桓夏比他稍微高点,但这件衣服穿在季桓夏身越看越不合适,尤其是顺着衣服往上对上他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违和感太强,往日里他穿的都是黑色灰色居多,阳台上收衣服的时候,乔绎安翻过他衣柜,想要在乌泱泱的大片黑里面找出一件亮色的衣服,难比登天。
乔绎安之前有在他面前提过穿些颜色鲜艳的衣服,但现在看来,不是所有人都适合鲜艳的颜色,季桓夏这张脸和气质,亮色扎眼而且多余。
吃早饭的时候,乔绎安收敛很多,没像昨晚吃饭似的特意照顾他,倒是季桓夏见他没怎么吃东西,给他递一杯豆浆,乔绎安说了谢谢,又开始发呆。
陈闫妤:“下周三就是课外活动,各位装备买好了吗?”
李鑫:“装备还要买啊?不是学校统一发吗?”
“学校只负责帐篷,其他的东西需要自己买。”陈闫妤说道。
“而且咱班报名的人不多,所以和隔壁班合并到一起。”
“不是只抽一个班吗?”代宁问道。
“是啊,那咱班不是报名的人少嘛,所以临时又抽了一个班。”
“虽然是户外野营,但是安全还是要考虑的,驱蚊剂,遮阳帽,防潮垫,”陈闫妤拿出手机:“让我想想还有什么。”
赵印真开始上演苦情大戏:“班长,我舍不得你,离了你谁还这么细心的关心我们啊!”
李鑫吐槽道:“演技太差了哥们。”
“对了,乔绎安,你确定信息没有填错吗?”陈闫妤望着他俩,又看着手机里的表格:“我看你和季桓夏的家长电话号码是同一个。”
乔绎安呆呆的,全然没参与到这场聊天中。
赵印真:“乔绎安。”
乔绎安:“啊?”
李鑫:“班长叫你呢。”
乔绎安:“怎么了?”
“我看表格里你和季桓夏的家长联系方式填的是同一个电话号码,确定没填错吗?”
乔绎安:“没有。”
肯定的回答瞬间燃起全桌除代宁之外其他人的八卦心。
“你俩该不会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然后认祖归宗了?家长都是同一个。”赵印真直起身往前凑着问道。
陈闫妤:“真的假的?”
“你看他俩哪里像?是吧代宁?”
代宁笑了一声,可算有个聪明的。
“但也会有这种可能。”李鑫接着说。
代宁:“……”
乔绎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季桓夏的身份,脸色很冷,乔绎安和他们关系好也是因为代宁牵头的,所以关于自己的身世他未透露过半点,该怎么介绍季桓夏才能保住他的身世还能保住自己的?
代宁:“表的。”
三人齐刷刷望向代宁。
赵印真:“真的?没听你们说过啊?”
陈闫妤好几次都见到季桓夏从乔绎安居住的小区出来,还真有这种可能,肯定道:“代宁和乔绎安什么关系,他说的还能有错?”
“有道理。”李鑫跟着附和,看着乔绎安问:“那你俩谁大?”
乔绎安喝口豆浆,回答道:“他大。”
说完乔绎安望了眼季桓夏,季桓夏要抬头时,他又把头扭回去。
吃过早饭几人坐上车回去,乔绎安一晚上没睡,精神状态不好,代宁把他留下来让他休息一会再回去。
乔绎安回到房间,上高中后他就很少跟代宁回这住,昨天晚上睡觉前,他有点不习惯,平时晚上他都要跑去季桓夏房间跟他聊会天,天南海北的聊,俩人都很默契的不去提及彼此往事,起初他聊完天都会很快回到房间睡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要听到季桓夏对他说晚安他才肯回自己房间睡觉。
昨天晚上本来也觉得没什么,但他做了梦,梦里自己对自己说:“乔绎安,你这个人太执着,有时候未必是好事,季桓夏也只是在这里借住一年,一年后你们会怎么样你考虑过吗?乔优不要你,方东阳也不要你,别到头来,连季桓夏都不要你。”
乔绎安猛地惊醒,额上全是冷汗,又是方东阳又是乔优,它就是根深扎在心里的刺,挑动你的神经,牵动你的任何情绪,将你伪装的宁静撕裂,血淋淋的口子无不彰显着它是你这辈子都抹不去的存在。
但最让他窒息无措的是最后一句话,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他无助不安。乔绎安很清楚,他的生命里其实什么都没有,生活是一片废墟,但他绝不会妥协,有股执拗劲,努力抓住每个能让他温暖的瞬间,为此他愿意撞得头破血流。
“乔绎安,你睡了吗?”季桓夏在门外叫他。
“没有。”乔绎安收回思绪,起身开门。
季桓夏目光柔和:“晚安。”突如其来一句话,乔绎安抬眼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