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一道破空声响起,小白球裹挟着强劲的势头,笔直地飞向本垒!
那球并没有投到边角!看起来很好打!绝佳的击球机会!阿部津没有丝毫犹豫,脑海中飞速复盘着馆之前的投球轨迹,猛地扭转髋胯,全力挥下球棒:‘比力量我可不会输!绝对可以打出去!’
他也是第一球就挥棒了!
“什么?!”那么多人一球出局,他挥棒居然没有丝毫犹豫!
‘算了……他是投手……少消耗些体力也行……’就在众人这样想的时候,“梆——”的一声,清脆的声响炸开,小白球狠狠撞在球棒上!阿部津用力与球威对抗,小球在惯性和球棒的挤压下变形,然后小球以160km的初速飞了出去!!阿部津用自己的力量彻底压制住了馆的球威!
那仰角大概有30度左右,阿部津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心中确定:‘全垒打,球会飞出去。’
馆猛地瞪大双眼,回头去看小白球的轨迹,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边祈求着边回头视线去追逐球的动向。
阿部津随手将球棒扔到一旁,瞥了眼投手丘上的馆,才不紧不慢地开始慢跑绕垒,心底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现在,你还笑得出来吗?’
馆瞪大双眼,满脸的震惊彻底破坏了他原有的轻松表情。
小白球越飞越远,掠过外野手头顶,中外野手和左外野手拼命跑着去追。
两侧看台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在小球的轨迹上。
两个外野手最终停在本垒打墙边。他们仰着头,眼睁睁看着球高高越过本垒打墙,然后砸在记分屏下方绿色板子上。
“垹——挞——挞—”小球落下,砸在挡板上,咕噜噜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骤然响彻球场!终于有打者能从馆手中拿下分数!
“阿部津!!阿部津!!居然是全垒打!!”
“这家伙!居然是他先拿下第一分!!”
‘阿部津对打击从没有执念。’落合在这种激动的场景下,依然能冷静思考:‘所以他的打率在球队中并不是特别突出。但他的天赋在那里,练习量也不弱,在队伍陷入僵局时,他专注度提高,自然有一击得分的可能……’
落合看向片冈:‘这被他料到了吗?’
“完蛋了。”还没等阿部津绕完垒,西原就从激动中冷静下来。他从众人的拥抱中挤出,喃喃地说:“要是这局只得他这一分……”
“!”其他人脸青了。东一边同情地看着自己的同期,一边嫌弃说:“要是我能上场,现在也不会只能靠阿部津得分。你们做的确实太差了……”
“东。”片冈忽然开口,击破了他那廉价的自得:“阿部津的卧推和背推数据是不是已经超过你了?”
“呃?!”东震惊到失语。
片冈冷冷提醒:“你的身高和他接近,体脂率却比他高了接近10%。”
“呃……”东额上冒汗,眼神乱飞,试图狡辩。
落合也补刀:“作为前辈和队长,被后辈彻底比下去了呢。”
东被打击到,半天说不出话。这下轮到其余人嘲笑东了。
片冈看向踩到本垒的阿部津,勾起嘴角。
所谓领袖,要有最强的实力,有好胜的意志,在领先时能保持队伍的优势,落后时又能改变队伍的颓势,最终带领队伍走向胜利。
之前,东就是这样一名球员。而东无法上场的现在,仅仅是二年级的阿部津就能做到这一切,这怎能不令片冈欣喜呢?
片冈一直认为,阿部津有能力成为优秀的职棒选手,因为他是少有的兼具头脑和体魄的棒球选手。此外,他还非常明确自己的目的,并能将自己的目标付诸于行动。有多少成年人都做不到这一点,而阿部津还不到17岁!
他在心底希望阿部津能挖掘自己最大的潜能,未来有一天,甚至可以成为棒球运动的goat!这一切让他在对待阿部津时小心谨慎,患得患失。
他想起阿部津对肩膀的在意程度,心说:‘我会保护你的肩膀,不让你倒在这条路上的。’
“馆!没关系!”
“只是一分!”
“一出局一出局!加油!”
馆怔怔看着记分板上的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捕手落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甲子园里是不是碰到了和以前不一样的打者?有意思吧?”
馆愣了片刻,忽然再次浮起那个诡异的笑:“嗯。很有意思!”
落司继续笑着说:“放心吧!你的球没问题!我们现在还领先两分!加油吧!”
阿部津看到馆居然这么快振作起来,失望地撇撇嘴,随即也跟着扬起嘴角:“没有简单地被打倒,这样才有趣。”
他对胜负的渴望没有减弱一毫,却在这一刻变得放松,似乎更享受起这场对决。他在心里暗暗较劲:‘你们不过是暂时领先,迟早让你笑不出来。’
阿部津回到选手席,一抬头就对上了丸山警惕的眼神,他疑惑地挑了挑眉:“?”
丸山飞快地移开视线,小声嘀咕:“没、没什么。”
丸山在心里宽面条泪:‘我还以为阿部津回来又要开始叭叭个没完…… 没想到他居然收敛了!难道他终于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了吗?他长大了!’
天泽在一旁抽了抽嘴角,腹诽道:‘明明是他满心都在惦记那个馆好不好!快把你那层滤镜摘下来!’
很快,九棒小凑在消耗了馆三颗球后,最终还是打出地滚球,被对方轻松封杀出局。青道的打线,再次轮到了第一棒天泽。
‘那家伙居然完全没被阿部津的本垒打影响……’天泽握着球棒,心头沉甸甸的,‘好不容易从他手里拿到一分,还是靠投手自己打下来的,对于我们打线来说,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了。作为前辈,作为副队长…… 无论如何,我都得想办法上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