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球威很重,阿部津刚刚完全是是凭着蛮力硬扛出去的。我没办法做到这点。’天泽的目光快速扫过大桐野手的站位,试着寻找破绽:‘因为相信自家投手的球威,他们都守得很浅,靠软弱滚地球和含含糊糊的小飞球根本无法上垒。所以唯一的选择,就是咬中球心,靠着金属球棒的加持,让球飞远……’
“咻——”馆的投球再次撕裂空气,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直射本垒。天泽目送白球擦着好球带边缘掠过。
“好球!”裁判的喊声中带着激动。
天泽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焖热的空气带来的燥意被压制。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颗球的轨迹——下坠点、进垒时机……他调整握棒姿势,短握两指,虎口贴紧球棒。
捕手落司看到后,打出了滑球的暗号。
小球在本垒前下坠,天泽没有被引诱到。
‘居然不挥…’落司琢磨着接下来的配球策略。
天泽退出打击区,挥挥棒找手感:‘尽量再多看几个球。他的变化球水平一般,我可以选掉。绝对可以。’
‘打线重新变得有耐心了。’落合想:‘因为分差变小了?阿部津让其他人看到了重新得分的希望?’
几颗球后,球数变成两好三坏。
满球数。
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最后一球会是直球?还是变化球?这是投捕与打者的博弈,更是对打者眼力的考验。
片冈比了暗号,天泽抬手按了按帽檐。
“你赌是什么球?” 伊佐敷用胳膊肘戳了下小口抿着能量饮料的阿部津。
阿部津刚要开口,旁边的丹波突然插话:“肯定是直球。刚才那几个变化球都是坏球。投不进好球带,也引诱不到打者,这种紧要时刻,投捕一定想要稳妥些。”
丹波向来不擅长分析配球,平时在场上也极少发表意见,此刻突然主动开口,让伊佐敷愣了一下。
“我本来也觉得是直球。” 阿部津勾起嘴角调侃:“但既然连光一郎都——这么想,那就说不好是什么球了。”
难得鼓起勇气发表见解,结果被阿部津这混球挖苦,丹波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对着阿部津半天说不出话:“阿异!你、你、你……………… 你这个家伙!”
“抱歉抱歉~” 阿部津一脸坏笑,道歉的语气毫无诚意。
克里斯在旁边看得头疼,暗自叹气:‘别不分场合逗光一郎啊,没看到丸山前辈都在瞪你了吗?’
打击区内,天泽再次短握球棒,双臂肌肉线条紧绷,眼神却异常平静:‘来吧。我能抓到球心!一定能上垒!’
“咻 ——!” 破空声再次炸响。
是直球!外角低!并不好打的位置!
天泽毫不犹豫,双臂发力,球棒带着风声狠狠挥下!
“梆 ——!”
清脆的撞击声回荡在球场。馆猛地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白球如出膛的炮弹般,在二游间落地后弹起飞向外野。
是安打!
等中外野手追到球时,天泽已经稳稳站在了一垒垒包上。
丹波骄傲地挺了挺胸膛,一脸 “看吧我就说” 的表情,阿部津假装没看见,故意转头和克里斯说话。
克里斯吐槽:“你差不多一点……”
伊佐敷看着丹波的样子:‘光一郎也在慢慢成长……’
小凑冷冷地说:“只有幼儿园男生才会故意欺负自己喜欢的女生。阿异你好歹是二年生,总是欺负光一郎是想干嘛?”
一时间半个选手席都静止了,众人齐刷刷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丸山手里的能量果冻甚至掉在了地上。
小凑说了什么?是人类的语言吗?阿部津脸青了,丹波眼神都直了。
克里斯率先喷笑出声,然后用力憋笑,直到浑身在颤:“抱歉抱歉。哈哈哈!”
下一秒,满场哄笑炸开,一时间整个选手席陷入了欢乐的氛围中。
除了三个人。
丹波像是被想象的画面暴击,捂着胃虚弱地坐在长椅上,一脸生无可恋。
阿部津面部扭曲,像是蒙受了天大的冤屈,带着六月飞雪的表情控诉地说:“亮介……”
片冈不想搭理这帮心智三岁的队员。他拦住即将上场的西原,快速叮嘱了两句。
投手丘上的馆则没有青道这边轻松,他的心情有些乱:‘这才第二轮打线……’同为天才的阿部津击中他的球,只会激起他的好胜心。可一个看似平庸的打者,居然也能突破他的投球,这让他很难受。‘难道我的球有哪里不对吗?’
‘配球被猜到了。’落司理了理手套,眼神凝重:‘馆的变化球还是不够犀利,但青道只经过一轮打线,就能精准抓到击球时机,这也太夸张了。’他瞥了眼选手席,教练没有任何指示,不过王牌投手石田已经进入牛棚开始热身。
落司皱了皱眉,指挥野手调整站位。他还是希望馆至少能投完这局:‘跨局投球太耗体力,必须尽快拿下这个出局数,截断青道的攻势,让石田下一局再登场。’
内野手们纷纷向左移了一截,但防守站位依然偏浅。西原最近打反方向的表现不算好,大桐的移阵明显是在针对他。可他上一个打席明明打出了险些穿透二游防线的强劲球,对方却还是守得这么浅,这让西原的火气瞬间上来了。
‘觉得我的力量不足以打穿内野?真是可笑!’西原握紧球棒,他心里盘算着:‘先虚晃一下,看看他们会不会守得更浅,然后再将球打到外野。尽量打出长打!让你们小看我!’
“咻 ——!”
白球刚从馆的手中飞出,天泽猛地冲向二垒,而西原却做出了短棒触击的动作!
‘什么?!’
一垒手和三垒手依着本能立刻向本垒方向冲,试图拦截小球。
“梆 ——!”
“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