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压迫着场内的防守队员,也让青道应援团心理负担很重。
应援团团长一咬牙,穿过人群,找到上原:“你们去大阪桐生那边看看,看看他们那边到底怎么搞得,声音比我们大这么多?我们应援团人数少?还是他们的应援喇叭更好?乐器违规加了扩音器?”
上原无语:“我怎么过去?每个区都是互不相通的,而且今天票肯定早卖完了。
应援团团长冷漠地说:“翻过栏杆,美人计,装可怜……还用我教你吗?这可是给你们棒球社应援!”
上原咽了咽口水:“被抓到的话我会被赶出去吧?”
藤原举起手机,拦住被逼得不知所措的前辈,说:“不用去看了。他们应援团团长的ins我找到了。”
团长眼睛一亮,一把抢过藤原的手机,快速翻看起应援团合照:“他们人数确实比我们多……原来如此,增加了鼓的种类和数量……一组定音鼓居然有七个……连中国鼓都有!小号倒是只比我们多一个……”
她放下手机,情绪总算平复了些许。她侧耳听着大阪桐生充满压迫感的曲声,分析着:“对,他们的编曲很关键……还有专属应援曲……”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手机塞回藤原手里,转身就急匆匆地召集应援团的骨干开会去了。
“这样不要紧吗?”北川皱眉问上原:“他们的阿尔卑斯席坐满了人,我们的声音无论如何……”
“请不要这么说。”藤原说:“大阪离西宫近,应援人数比我们多很正常,但这不是我们输给他们的理由。对甲子园的热情、对胜利的渴望、还有为了球场上奋斗的队员们鼓劲的心,我们和他们是平等的。人数少于他们,我们可以用更大的声音为他们加油。”
北川一叹,随即挺直了脊背:“说的也是,是我太泄气了。”
另一边,克里斯瞥见阿部津又忍不住往大阪桐生的选手席瞟去。他不由轻笑:‘阿异很在乎馆的球,被对方的好表现刺激到了么?既然这样,那你要投得更好才行。’
他耐心等到阿部津转过身,才发出暗号:‘你一定想要与对方用直球正面对决,但不行。为了更高效压制对方打线,变化球是必不可少的,你也能明白吧?’
阿部津郑重点了点头。
克里斯的嘴角弧度又深了几分,他心底暗道:‘还好,阿异虽然很在意馆,但没失去冷静。’
斗志昂扬且没被肾上腺素冲昏头脑的阿部津,加上配球思路几近完美的克里斯,他们配合的结果早已可以预见。
“咻——”
“嘭!”
“好球!”
“咻——”
“嘭!”
“好球!”
“咻——”
“忽——”
“嘭!!”
主审激动地再次拉弓,高声宣判:“三振出局!”
内角和外角的精准切换、直球和变速球的无缝衔接,球路轨迹极具艺术感,这样的情况下,阿部津干脆利落地三振三名球员。自他上场后,已经连续三振五人!
欢呼瞬间响彻整座球场,原本在选手席深处有些低迷的伊佐敷,也被这声浪重新点燃。他重新走到阳光下,和其他人一样,扯开嗓子为队友们加油。
但馆的投球同样毫不逊色。他那势大力沉的直球,让接下来的三名打者同样铩羽而归。一局结束,青道仍无人上垒。
落合眼角的余光扫向片冈:‘打者们急于追回分数,反而不能耐心选球,这才导致接连出局。片冈教练……不提醒他们吗?这可是甲子园。’
片冈像是没察觉到选手席里焦灼的空气。他始终没做出任何指示,只是茶色镜片后闪动的眸子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情。
隔着人群,两个表现同样优秀的投手对视一眼,馆再次露出他标志的恐怖笑容,阿部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捂着胃,脑袋直接倒在克里斯肩上:“我受到了致命的精神攻击,我好不了了。”
克里斯面无表情地伸手,冷冷地推开他的脑袋。
三局上半,轮到大桐的第二轮打线,可阿部津依然只用直球和变速球组合,就接连解决了前三名打者,用实力漂亮地回击了馆。
阿部津遥遥看向馆,原以为自己的表现能让那家伙收敛些,却还是见到了兴奋到表情乱飞的一张脸。阿部津被哽住,有话吐不出来,最后只能虚弱地说:“被打败了……”
他将帽子摘下,帽檐内侧黑色马克笔写上的“决心”两字一闪而过,随即就被他扣在了长椅后的隔板上。
待接过伊佐敷递来的头盔,他戴好护具,拿起球棒,恰好看到劝修寺踏上了打击区——然后,又眼睁睁看着劝修寺以极快的速度挥棒出局。
“……你们真的让投手没法有任何期待啊。”他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对打线们说:“你们好好看看,学着点,到底应该怎么打击。”
队友们纷纷背过身,喝水换装备,假装很忙地没听到他在扯什么。馆今天表现太好,大家都已经放弃在第一轮打线时从他手中拿分,当然对阿部津的打击没有任何期待。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一定会被怼,但说这话的是投手……
森田按下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心中疯狂默念着:‘忍他!他待会儿还要投球!’
克里斯同样默念了好几遍:“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如果他打不出去,想想要说什么……他还要投球……”
终于等到阿部津离开选手席,众人心中都松了口气。
这个间局阿部津忙着换护具,没再对着自家应援团吐黑泥,这导致应援曲中莫名其妙充满了一种送瘟神的欢快感,非常契合众人的心情。
东庆幸自己今天没上场,不用忍受阿部津的碎碎念,可又焦虑于球队落后局面,而自己不能上场为球队出力,不知不觉就在教练身前来回绕了好几圈。
片冈忍了一阵,实在是被东晃得眼晕,于是皱眉嫌弃地说:“东,坐不住就去更衣室收拾队友的装备。”
阿部津进入打击区,半蹲着将重心压在左脚,双手将球棒举过肩头。他听着看台上传来的应援声,勾起嘴角:‘这种声音还能说得过去。’
他脑海里闪过队友们对馆投球的评价:‘就算是情报员提醒过,球威也超乎预期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