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霁明傻笑着,“看不够。”
“回邵辰那段时日,我每天都想着你,从太阳出来到月亮出来。”他撑着脑袋,迷迷糊糊地嘀咕。
“你对我,有几分是利用?”曲霜姿苦笑一声,趁着他醉酒问得直白。
沈霁明不说话了,他沉默地垂下眼睫,长长的眼睫在脸上投下阴影,让他整个人都笼上了阴郁的气息。
空气沉寂许久,男人讷讷道:“喜欢。”
“只是喜欢。”
“什么?”他声音谙哑,曲霜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理解地追问。
“喜欢你这件事情,没有利用。”沈霁明猛得握住曲霜姿的手,滚烫的体温烫得曲霜姿一惊,她连忙就要伸手探沈霁明的额头,却半道被男人的大手抓住。
“千真万确。”沈霁明原本略微混沌的眸子重回清明,他认真无比道。
“你是我见过最最特别的人,没了你,我的世界都没有了颜色,变得……死气沉沉的。”男人话语可怜又委屈,目光含水波光粼粼的望着曲霜姿。
他们距离太近,彼此的气息打在对方脸上,曲霜姿只觉浑身气血上涌,不知所措地下意识往后移动身体。
马车空间有限,她退无可退。
“我昨晚上做梦,梦到你父亲不满意我准备的聘礼,不让你嫁我了呢。我还梦到我们成亲,梦到晚上我们一起睡觉,还一起云游四方。”他思绪混乱,想一出是一出。
喝醉的沈霁明太过赤忱,太过诚恳,太过主动,她实在招架不住。
再听不下去,曲霜姿眼疾手快地捂住沈霁明的嘴。
男人呜呜半天,眼神更加无辜。
曲霜姿本想提醒他自己现在还没嫁他,却实在说不出口。沈霁明还在靠近,逼得曲霜姿将身体紧紧贴在马车上,“你这是做什么?”她磕磕绊绊道。
“你是我未来的妻,我想靠近你一些有错吗?”沈霁明目光湿漉漉的,透出强烈的疑惑和不解,由于被捂着嘴,他声音也闷闷的,还有些黏黏糊糊。
对,她是他未来的妻,他是她早就喜欢的人。
曲霜姿忽然放松下来,主动往沈霁明身边靠了靠,“没错。”
男人滚烫的身体实在无法叫人忽视,曲霜姿着急地摸摸他额头,却又觉得不怎么烫。一不做不休,她咬牙把额头贴上去,这才确定沈霁明要比她更烫些。
她正想问要不要去看看郎中,要不要去抓些药,沈霁明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牢牢地箍
住,他们就保持着贴近额头的诡异姿势动弹不得。
曲霜姿听见沈霁明嗓音低沉,语气小心翼翼。
“霜姿,你能亲亲我吗?”
他知道这不合规矩,所以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曲霜姿。
曲霜姿知道,男人想要的不只是上次浅尝辄止的一个额头吻。她方寸大乱,可害怕忽然强硬地和沈霁明保持距离会伤了他的心。
她目光落到男人殷红的唇上,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她想到,曲婧告诉她,爱是属于野心家的轰轰烈烈。
少女深深吐出口气,下定决心轻吻了上去。
她太过紧张,额头没轻没重地碰到了沈霁明的鼻子,她甚至都不清楚他们的唇有没有相接触碰。
于是曲霜姿又把唇贴了上去,这次她感受到柔软的触觉后才抽回身体。
沈霁明唇中溢出轻笑,“买一送一。“
“谢谢霜姿。”
曲霜姿听清楚了,她的脸瞬间憋得通红,
急切地想要解释。解释即是掩饰,她索性扁扁嘴埋怨道:“我不想送的,那你欠我一个。”
沈霁明又笑,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勾得曲霜姿心曲乱颤。
“那要不要——”男人再次凑近,二人呼吸交缠在一起,几乎是咫尺之近,“我现在还给你。”
曲霜姿紧张地抿抿唇,意识到自己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她轻轻推开沈霁明,正襟危坐、目视前方,不再分给男人眼神。
她倨傲道:“先欠着吧。”
俏皮的尾音像是只毛绒绒的狗尾巴草,沈霁明如果是只狸花猫,恐怕要被挠得直打呼噜。
他得好卖乖,心旷神怡地整理起自己的衣服,还不忘了学曲霜姿的语调。
“那就先欠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