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背负了不属于你的责任太久了，这一次又是福大命大、死里逃生，或许，这是老天爷的一个昭示呢？它在告诉你，你可以去过过属于你自己的、轻松一些的人生，”沈灵均的手在身前挥了挥：“这就是我的一个想法……建议……你可以、可以考虑一下，但也不用有太多压力……我就是这么一说。”

戚玉衡怔怔地看了沈灵均一会，轻笑道：“灵均，你之前，没有被人骗过吗？”

沈灵均微微挑眉：“如果相信拼×夕的再砍一刀就能提现不算的话，还没有。”

戚玉衡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好、这么好的人？言语中处处为他考虑，却还要顾忌着他的自尊与颜面，用商量、甚至于恳求的语气和他说话。如果命运可以提前告诉他，在他三十岁这一年，他会遇到沈灵均这样一个人，他一定会更平和、更安定地面对命运所赋予的一切。

过往所有，皆可原谅。

他还有什么好不答应的？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戚玉衡忽然觉得，他对未来所有的犹豫、担忧、迷茫，在这一刻全部都云开雾散。他的前路永远不会再黑暗，因为沈灵均会成为他世界中永远不落的太阳。他会努力、再努力、拼尽全力，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不是为了“配得上”沈灵均——此时此刻，他心中没有这样的妄念，只求不辜负沈灵均的这份为他着想的心意。

“谢谢，”戚玉衡看着沈灵均，缓缓道：“谢谢你，灵均。请……请借给我钱吧。谢谢这两个字，这真太轻了，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我欠你的，这辈子肯定是还不清了。现在想想，我真应该把我的代驾APP裱起来，让我能在去年的那个秋夜接到你的单。从那天起，我的人生就翻天覆地、焕然一新了。”

沈灵均有些无措：“不用这么言重……”

戚玉衡用目光描摹着沈灵均的眉眼：“我还记得接到你单的那个晚上。接完你的单之后我的心情都变好了，一直在感叹自己的好运。你的车座位很宽敞，作为一个身高比较高的人，我坐起来不会拘束，座椅垫也很舒服，车里很干净、没有异味，车载香水的味道是淡淡的茶香，很好闻。有很多客人的车味道真的一言难尽。你是个很安静、很省事的客人，我接过很多醉酒客人的单，他们真的非常难搞定。除此之外，你还，那么……那么帅气，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帅气，养眼极了。”

我对你一见钟情。

“后来，你帮我联系邹律、又把工作介绍给我、帮我垫付手术费……你实在帮我太多太多了。我本以为，我已经十分了解你的好了，但你总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好那么多。”

我控制不住地爱你更多、更多。

“我父亲……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为什么是我？为什么生在这样家庭里的人，是我呢？为什么我没有一个父母双全，衣食无忧的家庭呢？”戚玉衡眼眶涨得发疼，却又忍不住地笑：“我从前，对富二代有一些……不对，是有很多刻板的印象。比如傲慢、挥金如土、是特权阶级、没有同理心……但你把这一切都打破了。外貌、家世，你有那么多捷径可以走，但你却选择做一名检察官。一名正直、善良、勇敢的检察官。你……你让我对这个世界好的一面、公正的一面、光明的一面，抱有更多的信任、期待、热情。”

林子里有很多条路，你选择了行人最稀少的那条。①

“谢谢你。”

我爱你。

“真的谢谢你。”

我爱你。

“虽然说过很多次了，你也告诉过我不用总说这个词了，但我还是要再说一次。”

我确定我会爱你，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谢谢你。”

我爱你。

在我心里，说一万次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