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窝小崽儿长得也挺像猫……”
“什么话,神兽和普通猫能一样吗?”
“但确实是哎,看起来真的差不多……”
刚刚在吵架的老太太拎着年轻术师的衣领子,挤开人群走出来。
她上上下下打量岳又青几圈,又着重观察片刻召南,严肃道,“你说这是驺虞,有什么证据?”
“呃……”
这倒是把岳又青难住了。
召南此猫,法术也就能变个小马驹,存在时间还不长,硬要说的话,鼻子特别灵算吗?
召南圆乎乎的毛耳朵一动。
它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哼唧。
软软的,非常轻,像是没什么力气,周遭几个人明显都没听到。它猛地挣开岳又青的手,纵身飞扑,落在年轻术师脚下,呲出尖牙。
“你对它们做了什么?”它大怒,“下药了吗?”
“说话了!”
“是人话,能听懂!”
“当真是驺虞啊。”
周围村民中泛起一阵小小骚动,但很快又平息下来,一双双眼睛盯着那术师,看样子恨不得立刻把他怀中的筐夺下来。
那术师身体都在打颤,却仍然梗着脖子,一点不肯放手,“我……我就点了点迷香,没毒!你是瑞兽,应当也知晓点道理才对,这可是一村人的性命!”
“我们真有性命之忧也轮不到用一窝崽子来救!”
“就是就是,大不了换个地方住,抓来人家的孩子算怎么回事?”
“真是学奇术学傻了……”
还不等召南说话,村民们已经七嘴八舌地反驳起来,气得那术师脸通红。他自己一个人孤立无援,不知怎的又生出点勇气来,扯着嗓子吼道,“我是来救人的!就算我今日被千夫所指,仍不改心志!我已经有了这份觉悟,无论你们怎么说怎么做,我都不会动摇的!要不然你们就杀了我!”
众人,“……”
这莫不是个傻子来的?
岳又青也有点无奈,她试着去抱召南,“要不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却见召南腰一扭躲开她的手,一条大尾巴直挺挺立在身后,喉咙里发出威胁低吼,竟是寸步不让的样子。
“怎么?”她一愣。
“那些小崽子很虚弱了,必须要尽快救出来!”召南不错眼地盯着竹篮,脸上泛起焦急,“这家伙完全没有照顾幼崽的经验,照这么下去,它们很快就会死!”
岳又青不由得大惊。
“这么严重?”她急道,“可这人根本听不进去人话,怎么办?”
“自命不凡。”君无岐轻轻冷笑一声,“把玉符声音调大点,我来与他说。”
岳又青立刻调整一下玉符,高高举起来。
“你说你是术师,那你是哪门哪派,师从何人?”君无岐平静的声音从玉符里流出来,“又是从何处得知的驺虞可驱瘟障?”
“我……我师出名门!”术师涨红着脸喊道,“你又是什么人,来管我的闲事!”
“我学习奇术至今已有七年,虽然算不上遍览群书,倒也称得起见多识广,但我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条。”君无岐平淡无波道,“若你师从大师,那还能解释。可若你无门无派,只是靠着不知哪里来的所谓秘籍就要残害生灵,便是罪大恶极。”
那术师死死咬着牙。
“我……”他结巴了半天,终于狠下心来,怒道,“我出身破红山庄!天下第一奇术大派你们总该知道吧!”
召南,“……”
岳又青,“……”
君无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村民们没听说过,但看这几个人的反应也知道想必不如他说的那般风光,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术师两颊迅速攀上火红,好像琉璃杯中倒了葡萄酒,看起来要熟了。
“便是、便是出了事又如何,曾经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他急道,“我学艺多年,岂会因为这些事就没了本领不成?”
“……倒不是因为这个。”岳又青迟疑道,“就是……嗯,出事那天,我们也在现场。”
术师,“……”
他神情慢慢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