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剑汀刚推门而入,幽便闪身至他的身侧。
“主上。”幽单膝跪地,低头等候吩咐。
“好好给我查查,我勾结血族之事是从何处传来的。”剑汀紧握着双拳,眼底的杀意无处可藏。
“是!”
“等等。”
幽正打算离开,却被剑汀叫住。
“主上有何吩咐。”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剑寒洲可能已经入了驭灵,你此次追查,也带些人去留意剑寒洲的下落。”剑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失踪多年,可那些家伙依旧觉得我德不配位,妄想着有朝一日剑寒洲能回来取我而代之,我不可能让他们如愿。”
“还有,留意血族。我勾结血族这件事,除了剑寒洲和血族的人知道,我想不到第三者。”剑汀抿唇道,“时刻防备着,不要轻信了他们。”
“是。”幽接受了命令,转身离去。
剑汀的右眼轻跳,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来到书桌前正打算坐下,一眼便看到了上面的画卷,他猛地愣住。
画中之景是一个小屋,屋檐上的使君子垂落在门框前,白花与红花相互交错,绿叶轻托着每一片花瓣。院中的两人一人端坐于茶桌前,手中正拿着一杯香茶,目光却落在红衣少年身上,少年手中握剑,剑尖指着端坐的那人。
剑汀的目光赶忙看向了画卷的落款处,鲜红的印章闯入他的眼中,剑寒洲……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直接拿起画卷便朝外走去。
而此时,剑子真正坐在树下的木桌前,他正看着面前的黑白子,拿起一旁的茶盏浅抿了一口,正当他放下的时候,剑汀大步朝他走去,将手中的画卷扔在了他的木桌上,茶壶随之倾倒,茶水浸湿了画卷。
剑子真皱了皱眉,看着自己被茶水弄湿的白衣,余光落在了画卷上,心下一顿,随后抬头看向剑汀。
“剑子真!”剑汀怒火中烧,“你当真要这般羞辱我?!”
“剑寒洲将此画赠于你,让我沦为笑柄,怎么?时隔多年你还要替他再提醒我一遍,我不如他吗?”剑汀怒视着对方。
却不料对方不紧不慢道:“寒洲当初,并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剑汀双手撑在木桌上,看着剑子真,嗤笑道,“我拜于名师手下数年,他不过随手一画便受族中长老夸赞。”
“我将画作献与父亲,父亲分毫未看,只字未提。”剑汀咬牙切齿道,“他反而要了剑寒洲的,可剑寒洲不识好歹,当众将此画赠于你,以此来羞辱我,你们将我的颜面置于何地?!”
“你这么恨他?”剑子真与剑汀对视道。
“我何止恨他,我巴不得他死。”剑汀双目猩红,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此事之后,他居然还有脸来问我是不是不悦了,若是我想要,他便重画一幅给我。”
剑汀直起身子,仰天大笑,“我是父亲的长子,驭灵族少主,为什么所有人的眼中只有他剑寒洲!我苦修多年,他仅凭他的天赋就可以碾压我,这般的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我这落井下石!”
剑子真将桌上的画卷铺平,他看了眼上头落款处的一段小诗,闭了闭眼,“他当初是真的在关心你。”
“那又如何?”剑汀侧头笑道,“只要我有足够的权势,就会有人臣服我,你说对吧,剑子真。”
“告诉我,他在哪?”剑汀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我觉得这个问题,族长比我清楚的多吧。”剑子真靠在木椅上,抬头看着他,“族长敢说,寒洲的失踪与你没有关系吗?”
“与我有关又如何?大势所趋,成王败寇,如今我是驭灵族族长。”剑汀弯腰看着剑子真,说着说着便笑了,“就算你此刻不说,我也会找到他,这一次我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剑汀拂袖离去,他刚跨出,便回头看向了府门上的红木牌匾,他看着上头的“槐真府”三个字,一道灵力挥出,将其劈成两半。
他正打算离开,就在此时一队巡逻的守卫从他的面前走过,他脚步一顿。目光一下便锁定在了其中一个守卫上,他皱着眉,一掌挥出,那人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剩下的人见状赶忙跪下。
剑汀看着那人口吐鲜血,顿时没了气息,皱眉,轻声呢喃道,“血族,傀儡术。”
剑汀猛地抬头看向打头的那位,“你叫什么?”
“回族主,属下名唤羿小,司司马一职。”他半跪于地,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传我圣令,给我严查内部,若有异样,及时回报。”
羿小应道:“属下遵令。”
剑汀拂袖离去之后,羿小才敢大声喘着粗气,他看了看倒在地上毫无生气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等到幽应传唤,赶到书房时,阳光正藏匿于云层之中,只有微弱的光洒向大地。他刚推开门,便看见剑汀靠坐在书桌前,捏着自己的鼻梁骨。
“主上。”幽半跪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