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波阴着脸朝詹琸走去,“废物!”他手中的银针,刺入詹琸的太阳穴内。
詹琸惊恐地瞪大了眼眸,微曲的手指颤了颤,瞳孔骤缩。
“就这么把他处理掉了?”季时殇微抬眼眸冷冷地看向詹琸的尸体。
“他背叛了我们。”臧波轻笑道:“难不成祭司想为他求情,可我怎么记得祭司并不是什么心软的主儿?”
“我何时说过要为他求情了?”季时殇重新闭上双眸,“只不过是有些意外,这可是药师大人废了好大的心思才塑造出来的实验品,药师大人真是舍得。”
臧波缓步朝季时殇走去,在他的床榻旁站定,“你都说了只是一个实验品而已,更何况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猫灵可是有九条命的。”
季时殇冷笑一声,并不加以理会,毕竟臧波的事他可管不着。
与此同时,剑寒洲看着倚靠在茶几上月芜,“我们此举已经打草惊蛇了。”
月芜:“你有办法护住我们?”
剑寒洲:“有一人或许可以,只是我不想给他带去麻烦。”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还在考量,我们现在的处境,该不该走到最后一步。”月芜对上剑寒洲的眼眸,微微勾唇,“你是想问,我还有多少能力和计划?”
剑寒洲低下眼眸,“我有一事想不明白。”他重新对上月芜的视线,“你走詹琸这步棋似乎百害而无一利,他会让我们暴露我们现如今的情况,若是血族和驭灵族串通一气,那么剑汀就会削弱外围布防,加强内部的搜寻。所以,你此举别有深意,你在为己。”
月芜:“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
剑寒洲:“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处境?凭我们二人怎么去抗衡整个驭灵!”
“我们的交易内容是护你驭灵无虞。”月芜起身,“更何况,世间择主的准则是得民心者站高位,若你是得民心者,那你抗衡的便不是整个驭灵,而是剑汀的权势。”
剑寒洲:“我……。”
月芜笑了笑,靠近剑寒洲,抬手想摸摸他眼角的泪痣,却被对方躲开,她倒不恼只是后退一步,轻笑道:“你现在别无选择。”
月芜:“不论是你,还是我都需要权势。所以,你得想明白,你该不该去找你心中的那个人。”
剑寒洲闭了闭眼,似乎是在隐忍,“下次,你能不能把你所有的打算都告知我。”片刻后,他睁眼与对方相视:“月芜现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若此舟覆灭,我们会一同沉溺于河水之中。你要如何,我该如何,你得让我清楚地明白。”
月芜:“可。”她毫不在意,也不知有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的风光正好,恰巧落在了剑子真的身上。微风吹过他的发丝,他仰头看着空中的叶。全然没有察觉身侧多了一个人。
“师傅。”
剑子真微微颔首,却未曾侧目,“你怎么来了。”
“箕宿长明,祸起东方。”剑漓顺着剑子真的视线望去。
“你这星象学的不错。”剑子真叹了口气,“可惜,观星的能力再好,也探不得一族的兴衰。”
“师傅这是何意?”剑漓皱了眉。
“此祸来自东方,胜算不知,输赢未定。也不知后果,算不出生死。”剑子真抿唇道,“若这个祸超出了你我的预想,你便不要参合其中,你的命并不在此。”
“师傅……”剑漓垂了眼眸,“我本就是驭灵之人,自然应该……”
“嘘。”剑子真侧头示意对方噤声,深呼吸了口气,“来了,你是走是留?”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便有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众人将周围围住,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此刻,月光混着火光,照应在一旁的水面上,剑漓皱着眉看着对面的人。
剑汀瞥了眼一旁的剑漓,随后径直朝剑子真走去,“有人谏言,长老包藏祸心。”
“我自是不信的。”剑汀的笑意直达眼底,“毕竟我们一同长大,子真是怎么样的心性,我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流言并非空穴来潮,即便是误会,也是有缘由的。我作为一族之长,当防范于未然。”剑汀笑道,“所以,只能委屈子真暂且闭关清修,我会还你一个清白。”
“是非黑白。”剑子真迎上了剑汀的目光,微微一笑,“我信族长。”
剑汀一声令下,他所带来的将领尽数退至宅外,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带着幽阔步离开了宅院。
“族长……”幽刚准备开口就被对方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剑寒洲不可能在这里。”剑汀回头看着红木所制的牌匾,“我这个弟弟心善,任何一个人都能成为他的软肋,他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危险,又怎么会毫不犹豫地来这麻烦别人呢?”
“那为何要如此?”幽下意识瞥了眼门内的剑子真。
“剑寒洲不会来找他,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去找剑寒洲啊。既然,剑寒洲已经入了驭灵。那我们就瓮中捉鳖。”剑汀看向幽,轻轻一笑,“将今夜之事添些油醋昭告驭灵,我不信昔日挚友他能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