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剑子真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终是松了口气。
剑漓闻言看向对方,“师傅说的是二少主吗?”
“是。”剑子真朝一旁的书房走去,“依你所言,剑汀加强了东方的防守,除去他我想不出东方还有什么令人忌惮的威胁。再加上他这么急不可耐地围了我的宅院,左右不过是怕我与他碰面罢了。”
“那我们要去寻二少主吗?”剑漓紧随其后,并将书房的门给关上。
“不了。”剑子真坐到了一旁的木椅上,“他此次的举动不过就是为了告诉我们寒洲还活着,困我们既是断了寒洲的援助,也是暗示我们,若是我们急于一时找到了他,反而会将他陷入危险之地。”
“那现在该如何?”
“静待东风。”剑子真笑道,“他的运势我的卦算不出来,如今知道他还活着,想来也不会只是垂死挣扎。我们还是不要在这浑水里掺上一脚了。”
“那师父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剑漓抿唇道。
剑子真看着对方微微一笑,“你们年轻人自然有你们年轻人的活法,这驭灵族的乱子,是我们上一辈子的恩怨,你们能独善其身最好。”
剑漓垂眸,“师父所授,弟子谨记。”
“这不是记与不记的定夺,而是你该走。我知道你生于驭灵自然不愿意离开这,可你不该长留。”剑子真叹息,“我会寻时机让你离开,一路向南,不许回头。”
“师父……”剑漓还打算说些什么,而剑子真却如未曾听见一般,自顾自地离去。这一刻剑漓站在原地,最后只余下无力的叹息。
黑暗之中,剑寒洲遥遥地望着府门上的牌匾。四面的守卫几乎已经是滴水不漏的地步了,看来剑汀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对方棋快一步。”月芜地声音略带着些冷冽。
“我向来不如兄长。”剑寒洲回头看了你一眼。
月芜看着他眼底带着些自嘲的意思,轻嗤笑道:“你说,我是该说你虚心还是懦弱?”
他明显一顿,“什么?”
“若明日剑子真的罪行昭告驭灵,剑汀要送他上断头台,你如何选?”月芜直接对上了剑寒洲的视线。
剑寒洲抿唇道,“若兄长当真如此无情,我不会至子真于死地。”
“质子在他手中,让你现身,又有多难?”月芜转身离去,月色将她的身影埋入黑暗,“他如今自身难保,又如何与你里应外合?”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剑寒洲转身朝你的方向看去,却看不见你的身影。
“我们躲不了多久,你还想如何从长计议?”月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却又好像在耳边呢喃。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这摊浑水里搅上一搅。”剑寒洲嗤笑道,“他不是想见我吗?那我就亲自问他要一个答案。”
阳光还未攀上山头,族长勾结血族一事便在市井之中传开。天还未亮,大殿之中诸位长老皆已入座。
“听闻族长软禁了子真,可有此事?”大长老剑尚端坐在右侧的木椅上,他手中握着一个紫藤木所制的拐杖。
剑汀笑着回道,“昨日我收到密报,说是七长老包藏祸心,我毕竟是一族之长,不可疏忽。”
“市井所传,族长私通血族,此事可否属实?”四长老剑琮抬眼望向剑汀,眼中带刃,略显傲慢。
二长老剑沂爽朗一笑,“阿琮啊,此事缘由还不明显吗?剑子真才被软禁,就有如此传言,不正是想要混淆视听吗?”
“子真与阿漓已在昨日被拘,何人造谣?”剑琮问道。
“他们自是被禁,可又有谁知包藏祸心之人,只有他们二人?”剑沂面带笑意,可语气依旧瘆得慌。
“剑沂!”剑琮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毫不遮掩。
“诸位长老何必争论,此事剑汀自会给诸位一个答复。”剑汀起身和事,“我会即刻派人查明谣言所出,入市井搜查,若真有人与血族勾结,我自不会手下留情。”
“族长派重兵死守东方,如今又要入市井搜查,怀疑族中有叛徒,族长这般重视。”六长老剑时秋擦拭着手中的银剑,“怎么不见当初二少主失踪之时,族长派遣一兵一卒。”
“族长自有族长的谋划,时秋你怎可恶意揣度?”三长老剑丘用茶盖拂去茶上的浮沫。
“那时家父离世不久,若大肆寻觅寒洲踪迹,导致军心溃散,岂不是对驭灵无益。”剑汀垂了眼眸,故作忧伤,“我自是知道六长老的顾虑,可寒洲毕竟是我一母同胞的兄弟,我又怎会视而不见。六长老可知,我暗中曾多次寻过他,却未果。”
“好了!”剑尚用拐杖重击地面,以示安静,“族长做了什么,族长心中有数便好。事到如今,老身以为早日还子真清白,安抚民众才是上上策。”
剑汀拱手道:“大长老所言极是。”
“既如此,散了吧。”剑尚率先起身离开了大殿。剑琮瞪了一眼剑汀便匆匆跟了上去。
此刻的剑汀笑送着众人离去,在众人离去之后,他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僵住,随后匆匆走向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