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现下有什么异常吗?”剑汀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话语间尽显疲态。
幽垂了眼眸,试探道,“我此次回来也有一事要回禀主上。”
“说。”
“血族的确没有那么安分。”幽顿了顿,抬眼,继续道,“除去血族祭祀季时殇和药师臧波,还有三男一女,那名女子貌似是血族圣女,妘玚之妹。”
幽看着对方越来越黑的脸,赶忙低下头补充道:“不过,属下并不确定,只不过……与传闻所述的……极像。”
剑汀嗤笑道:“好啊,当真觉得我们驭灵族是一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季时殇身受重伤,臧波并不是一个擅武的人,其他的人未曾听闻过姓名,估计成不了什么气候,如今就只剩下那位血族圣女了。”剑汀握紧了双拳,眼底的杀意四溢,“派几位信得过的人给我暗中处理掉,若可以……活捉血族圣女!既然他们不仁便别怪我们不义。”
“是。”幽垂着眼眸。
“还有,看好剑子真。”剑汀起身,“万不得已时,他可是一个极好的诱饵。”
槐真府外,为首的士兵刚清点完看守的人。他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就看见巷子的那头又走来一队人马,他深吸了一口气,赶忙提起精神去迎接。
“卫卒主,怎么是你大驾光临?”羿小堆笑道。
“上头传下命令,让我们加派人手,盯着七长老。”卫衡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赶紧找到合适的站位,一时间槐真府外的守卫又多了一倍。
卫衡看到周围的人都已就位,这才将视线落在了面前的人身上,他看着对方正笑着看向自己,皱眉道:“何事?”
羿小笑着弯下腰靠近卫衡,“属下有一事不明,不知道卒主可否指点一二。”
羿小看到对方没有拒绝便继续道,“七长老一向待人亲和,究竟是犯了什么事,要卒主亲自带些人来?”
“不该问的别问。”卫衡瞬间冷下脸来。
羿小连忙后退一步,谢罪道:“是属下多嘴了。”
“好好办妥上面交代下来的事就好了。”卫衡转身去视察自己带来的人。
羿小回头看了眼被剑汀劈裂的牌匾,叹了口气,没有族主的命令,没有人敢去擅自清扫这个匾额。
府内,剑漓正站在书房的窗户旁,时刻留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你在那站了许久,不累吗?”剑子真若无其事地品着茶水。
剑漓叹了口气道:“师父,你不觉得你过于松弛了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福祸本就是相互依存的。”剑子真挑眉示意他在自己的身侧座位上坐下,“歇会吧,天黑之后,你便歇不了了。”
剑漓拂袖坐下,有些不解,“师父此话何意?”
三声叩门,剑丘琸抱着贺兰雪走了进来,坐在剑子真的另一侧。
剑漓见状皱眉道,“这是……”
剑子真将画卷摊开,上头的茶水已经干了,茶渍霸占了一半的画卷。他抬手摸了摸那行小诗,“夏月藏香秋渡马,红白绘卷点君家。”
他的指腹停在剑寒洲的落款处,手指轻微地颤抖早已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将藏在桌底的木匣打开,里面是一个卷轴。
卷轴展开之时,剑漓皱了皱眉,“师父……这两幅画……”
“几乎一模一样。”剑子真的手指点在了那副被保存得当的画卷上,“除了,落款处的诗句。”
“堂前落燕使君花,剑影言风颂子茶。”剑子真轻笑着叹了口气,“他真的回来了。”
“七长老说的可是二少主?”剑丘琸抿唇道。
“是。”剑子真转头看向剑漓,“这个地方叫做月言堂,我曾带你去过,你可记得?”
“记得。”剑漓垂了眼眸,“那是师父和二少主幼时自己搭建的小屋。”
“天黑之后,你借乱前往月言堂。在月言堂不要做片刻停歇,朝西南走。约莫两刻钟你会看到一条自南向北的河,渡过那条河一路向西,你会看到一棵大树,那棵树上攀着使君子,我们称之为渡马冢。”剑子真死死看着剑漓,“记住了吗?那里虽然是一片树林,但是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你会看到那棵树的。”
剑子真将剑丘琸怀中的女童,放入剑漓的怀中,“你在那,若是遇到了二少主,便同他说是我让你去的。你将如今族内的形势讲于他听,让他注意剑汀,并让他护好你,若有机会便帮你一路向南。阿漓,带着这个孩子,不要回头,直达灵族。等一切尘埃落定,我自会去寻你。”
“师父。”剑漓抬眼对上了剑子真的视线,他眼中的情绪交杂在一起,剑子真抬首抚平了对方皱起的眉头,他的余光落在一旁的画卷上。
剑寒洲啊,但愿你可以将一切都处理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