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是想在陆清琉身上找些新的突破点,可这么残酷的事实突然摆在面前,她不由地为陆清琉感到悲哀。从始至终,仇人都在眼前,却被蒙在鼓里…还爱上了仇人的儿子。
你好像跟我一样的惨…
“东家”大掌柜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应声,才推门进来。一个个沉重的红木箱被搬进了屋子,占了屋子一半的空间。大掌柜等他们出去,阖上了门,亲自去将大大小小的箱子挨个打开。
沈菀摘下面具,走到最近的箱子前,将里面的东西小心地取了出来。那是一顶九尾凤冠,每条尾巴上都嵌有一颗珍珠,主冠上嵌有模样大小一样的的鸽子血红宝石,外圈有环有金叶流苏。整套头面都是金子打造,富丽奢华。
这些是她为雲纯准备的嫁妆,上一世,她走的早,景泽沉的眼里又只有陆清琉他们,嫁妆置办的就简陋了些。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到半点委屈,哪怕她未来的夫君不会在意,她也不会让失去她本就该,本就能拥有的。她仔细地核查过每一样东西,一边核查一边思考是否还有缺失遗漏。
“主上,江南那边传回来消息,已经基本查清他们的势力,这里是参与名单”只余他们二人时,大掌柜就变了称呼,在一旁等她核查完,上前跟她汇报道。
沈菀将嫁妆明细小心收了起来,接过那张名单,“还查到了什么?”
“江南被他们渗透已久,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很难连根拔起”
“那就逐个突破,先挑几个软柿子”沈菀从一旁拿了支笔,在名单上圈了几个,鲜红的笔迹如同判官下的死令。
大掌柜重新接过那张名单,“您要的那批东西也到了,是现在给您拿过来,还是…”
“晚上直接送到我府上”
沈菀在满香楼待了一天,也处理了一天楼里的事务,她这个甩手掌柜当的久了,偶尔也得发挥一下作用。
“终于忙完了!”沈菀抻了抻酸痛的腰,扭了扭脖颈,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拉了拉手边的长绳,没一会儿,大掌柜就端着茶水糕点进来了。
“这些我都看完了,不妥当的地方我都有给你圈出来,你自己看看”她点了点手下的一摞,随后站起身,边走边说:“时间不早了,我就走了”
沈菀从密门离开,回到将军府时,她的那批东西也已经送到府上。
“小姐,这都是打算做什么的?”喜鹊瞧着满院子堆的大大小小的木料,玉石和一些零碎的金银,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沈菀正在给一只戒指上镶嵌宝石,分不出心思来回答她。喜鹊在一边等了好半天,才等到她抬起头。
“瞧瞧”沈菀将东西递给她。
喜鹊接过她递过来的木盒,那是一副对戒,由一块冰种紫翡直接切割打磨而成。男戒较为朴素一些,直接在紫翡素圈外面缠绕一圈银丝,正面在银丝之间镶了几颗紫晶钻,紫银交相辉映。女戒不一样的是,零星的紫晶钻变成三克拉大小的一整个。
“这也太漂亮了!”喜鹊终于知道她家小姐为什么要四处寻找材料,花费那么长的时间,从打磨开始一点一点制作了。
“有些东西必须得亲手去做才能有它的意义,”沈菀又拿起一块檀木,“就像这块檀木,它要单放在这儿,就是一块木头。可经过我的手,它可以变成大嫂喜欢的檀木簪,或者阿母喜欢的檀木手钏”
沈菀从漠北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准备这些东西。给沈家众人的,给帝后,给太子等等,许许多多爱她的亲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