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便差人去查陆清琉,从出生到现在,只要能查到的,任何细枝末节都不能放过。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景泽沉带着他的军队一连“攻破”几座城池,控制了西南的大部分权利,加之江南那边日积月累的渗透,也积攒了不小的势力。如今只待景泽沉回到京城,他们即能里应外合,挟制中枢。
京城,满香楼
“主上,这是您要的东西”满香楼的大掌柜,恭恭敬敬地将东西递给对面的人。城中的一些权贵见了这位大掌柜,都得礼让三分。只因这满香楼于几年前横空出世,短短几年分店遍布大徽国土,背后的主人却从未露过面。
“这些年,辛苦您在外奔波,为我管理这满香楼了”
“主上莫要这样说!您当年救我一命,还给我一份维持生计的活儿,这份恩情实在难以回报”
说来这事也不过是凑巧,沈菀彼时才刚回到这个世界。那时,她为查线索,日日上山为景泽沉祈福,也是在那里救下了被人追杀的大掌柜。当时的他伤势很重,沈菀本也没想多管闲事,可他却在遇见她时,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裙角,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许是他眼里求生的欲望太强,沈菀最后也没将他丢在这荒郊野岭。将他救活之后,也没再管过他。
一切的转变,是源于一个雨夜。大掌柜到现在记得那个雨夜,瓢泼的大雨,凛冽的寒风,刺的他的伤口隐隐作痛。
“你要跟着我?”沈菀站在屋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淋湿的他,语气不温不冷的,似乎很不在乎。
“我的麻烦都解决了,不会给你增添烦恼”他的眼神里一如既往的坚定。
“会算账吗?”
“…会!”
“那便留下来吧”
时至今日,大掌柜的能力让她再次肯定当初自己的选择。现如今的满香楼既是她的摇钱树,也是她的情报网。
“行了,我不过体谅你两句,瞧你那如临大敌的样子。去把我让你置办的东西拿过来”沈菀摆了摆手,赶他出去了。
“陆清琉,芳龄二十又七,江南荣县阜襄陵人…”她的声音突然顿住了,“她竟是陆河仲之女?!”
她儿时常听阿父讲他戍边打仗的事情。她清晰记得阿父有一年去西北打仗,回来之后罕见的没有跟她讲起那次的故事,而且还消沉了一段时间。后来,她也是听祖母说起,才知道因为阿父的一点疏忽,折损了一支良兵,其中有一个副将,是阿父最为器重,也是最要好的伙伴。这个副将就是陆河仲。
当年的事,她也不了解,只记得沈父亲下江南,却又孤身而归,此事也成了沈父的一块心病。可如今,旧事重寻,这其中竟另藏了别的龌龊。
原来那次景平兆也在,还是军中的军师。是他给了沈父错误的决断,使得军队腹背受敌,致使陆河仲那支队伍全军覆没。他甚至连陆河仲的家人都不放过。
当年,沈父本打算将陆河仲一家接到京城亲自照抚,可等他的人找到江南去时,陆家早已人去楼空。当时正任荣县县令的荣侍郎早已经上了景平兆的贼船,他诓骗沈父说,陆家举家搬迁,不知去了何处。
真相却是景平兆派人假借沈父之名,给陆家安上一个莫须有的通敌罪名,抄了陆家满门。他自己还假心假意去保下他们家侥幸逃脱的陆清琉。
“怪不得我父亲查不到他们家的踪迹…景平兆,你可真是惯用这一招啊”沈菀气愤地将其纸张扔到桌子上。
“天道,你连女主都不眷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