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雪松在街上吓到人,再引起慌乱,沈菀带着它是翻墙回的将军府。一回到院子,就瞧见一脸焦急的喜鹊和旁边明显面色不好的顾淮北。她下意识就想调头逃跑,可院子里的两个人已经看到她了。
“小姐!”喜鹊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止住了她试图转弯的身子。
沈菀硬着头皮,朝他们走了过来,她不敢去看顾淮北,只能询问喜鹊:“顾相怎么在这儿?”
“顾相早晨过来找你,说是有事跟你商酌,我就来房间找你,可怎么找也没找到…”说着说着,她就眼泪汪汪了。
“我带着雪松去爬山了,到了灵谷寺就留了一会儿,那会儿太早了,也就没跟你说”沈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好半天,喜鹊的情绪才稳定下来,瞟了一眼旁边的人,立马说到:“奴婢去给你准备早餐”说罢,她飞快地离开了院子。
沈菀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顾淮北的身边坐下,“先说正事”
“西南探子来报,景泽沉他们开始收网了,似乎是要回来了。如今我们已经掌握他们意图谋反的大部分证据,主要的参与者也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江南水患和瘟疫,西南暴乱,谋杀太子和朝廷重官…哪一项不是诛九族的罪过!”沈菀每看过一份奏折,心里的恨意就浓上几分,这小小的石桌上,几张轻飘飘的纸张,载的是数不清的罪恶和沉重的人命。
“让西南和江南那边在保证百姓安全的情况下,放任他们的行动,如果他们想要城池,便放权给他们,让他们觉得胜券在握。”
“好”
“还有,在确定他回来的时间之后,你离京一段时间,让京城里的人松松弦,你也顺道去瞧瞧他那支军队的实力如何”
“好”
正事说完了,就该论一论私事了。顾淮北将桌上的东西交给泽漆,沉默了许久,也没有开口问责。反而让沈菀心里更慌了,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就在她忍不住先开口的时候,顾淮北终于开口了:
“臣这便照郡主的布署去办,其余的事…晚些再说”说完,他起身就打算离开。
沈菀急忙叫住他,“等一下!”看到他停了下来,她转身进了屋子,没一会儿拿着一个东西走了出来。那是一个木匣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她递给他之后,就挥挥手让他走了。
顾淮北出了府,坐到马车上,盯着那个木匣子看了半天,才缓缓打开了盖子。一个白玉雕的小狼映入他的眼帘。他没有急着去将东西拿出来,反而继续摸索着木匣子。
“咔嗒”一声,木匣子弹出一个夹层,里面只有一张纸。他将那张纸展开: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发现我的小机关!那个白玉小狼都是我亲手制作的。当时找到这块白玉的时候,我就想雕刻些东西,可一直不知道雕些什么,直到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突然有了灵感。它在我这里放了许多年,本想着能再一次遇见你,将它送给你,结果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终于可以给你了。
顾淮北将纸条小心折好放回夹层中,拿出那个小巧玲珑的白玉小狼。他让它端坐在掌心,静静地注视了它许久。他的脸色在悄无声息中缓和了许多,隐隐还带上了笑意。
有的时候,一个人就是这么好哄,因为能令他的生气的,往往是他最为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