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春雨一场暖，刚刚下过雨的京城，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今儿个的沈菀也起了个大早，带着雪松，已经走在潮湿的砖石路上，朝着灵谷寺前进。她的身子大不如前，每走一段就得停下来休息片刻，终于在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爬到了山顶。

沈菀靠着雪松，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一抬眼瞧见一个十分眼熟的人站在寺门口，只是远远地望着她。

她缓了一会儿，就朝净空走去，“你这个人，瞧见我大汗淋漓的，也不给我送点水……”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一杯茶水就递给了她。

“无事我不能踏出这里”净空淡淡地解释道。

沈菀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记性！”接过他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又问道：“你专门在这里等我呢？”

净空将她手里的空杯子接了过来，“我是好奇你今天怎么能起这么早”

“闲来无事，带着雪松踏踏青”沈菀随口胡诌。

净空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庞然大物，也没多问，领着他们到了后山院子里。雪松一进他的院子就爬上了那棵梧桐树，窝在上一世引渡它的那处树枝上。

净空看了看发呆的沈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已经酣睡的雪松，开口道：“世间万物皆有灵，它许是察觉到了它的气息”

“那个疯子又来找我了”

“又罚你了？”净空语气十分熟稔，像是很了解这个天道脾性。回想他同天道那为数不多的几次会面，好像也没有愉快地结束过。

沈菀点了点头，“他想让我知难而退，不再去反抗他”

“你伤不了他吗？”

沈菀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抬头看着他，“净空，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你想去别的世界看看吗？”她的眼里闪着光，那是一个名为希望的光，虽然还有些微弱，但是已经星星点点汇聚了许多。

沈菀知道她等不到他的回答，便继续说：“你之前问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其实同你说过的，这里永远都会按照那个天道所设的剧情去发展，我所嫁的人会遇见他真正的爱人，从而抛弃我。我和我的家人都是他们走向幸福美满的垫脚石，我想要改变这个结局”

“代价是牺牲你自己吗？”净空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愠怒。

沈菀有些心虚，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语气弱了一些，却依旧坚定，“我是唯一不受这里剧情控制的人，只要我想，剧情就会改变。我想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为自己而活，不再受这片天空的困囿”

净空不再说话，他自知改变不了她任何决定，心里悲伤又要再一次失去她的同时，却又对她所说的自由有些期待。

“这个给你”沈菀拿出一个吊坠递给他，那是一颗虎牙，“这是雪松小时候掉的，我洗干净之后便做了这个”

净空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让我留个念想？”手上却十分诚实地接了过来。她的手艺是很不错的，他腕上现如今戴的紫檀木手串就是她之前给做的。

“你好好说话！”

沈菀是一个人带着雪松出来的，怕在外面待的久了，喜鹊那丫头会担心。她也没再跟净空多聊些什么，就带着雪松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