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彻底躲进了地平线的下面，他们的游船也在余晖中驶回了岸边。各自的马车都在岸边停着，上了岸，彼此再说上两句，便挥手回各自家去了。

一回到将军府，沈菀就直奔自己的庭院，吩咐喜鹊谁人都不得来打扰之后，就禁闭上窗门。

“宿主！”09瞧见她吐血，吓了一跳。

“没事，那个疯子对我的惩罚罢了”沈菀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一步缓慢地朝床边走去。腿刚一沾到床，整个人就不堪重负地栽进被褥里，昏迷前对09嘱咐了一句：“帮我把血迹清理干净”

09将屋里所有的血迹抹去，连一点血腥味都没留。它注视着面无血色，似乎下一秒就会断气的沈菀，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往忆解封”

随着它声音的响起，沈菀原本因为疼痛就紧蹙的眉头又深了几分。梦魇拖困着她，天道的低语缠绕着她，引诱着她。

“瞧瞧这痴情的人儿，哪怕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为你申冤，为你殉情，你真的狠心再抛弃他一次吗？”

“放弃对我的抵抗吧，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好的结局”

沈菀没有理会那个疯子，她看着眼前的大雪纷飞，看着屋内抱着她的牌位自尽的顾淮北，喃喃自语：“原来我失去的是这些……你傻不傻？”

天道看到她落泪，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继而说到：“怎么样？只要你点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沈菀打断了他，“我的目的就是亲自扳倒景家，让景平兆和景泽沉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如果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会让这个世界崩坏，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有没有意义，试试不就知道了”沈菀的眼里毫无畏惧，有的是坚决。

“你也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人罢了！”

沈菀被他的愤怒给逗笑了，“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曾经的那个世界，我所接触的都是弱肉强食的上流社会，我的骨子里就带着自私冷漠，就跟“沈菀”一样，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能来到这个世界？”

天道被堵的无话可说，再次挥挥手将她丢了出去。现实中的沈菀身上的疼痛渐渐消去，意识也渐渐回笼。

09意识到她醒了过来，连忙出声唤她：“宿主…”

“怎么突然把记忆还给我了？”

“…不想看你再承受这天道的惩罚了，宿主，回到你原本的世界吧！你还有更美好的未来，何必执着在这里呢？”它的机械声染上了人的情绪——焦急，疑惑。

“这里有我非做不可的事情，我必须去试一试”

“可是……”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做赌注，照你说的，我还有更美好的生活等着我，不是吗？”沈菀突然笑的格外灿烂，言语间皆是对它的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