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的表情里根本看不出说谎的痕迹，09心里却始终提着一口气，但它现在也只能相信她，相信她会更在乎自己的性命。

“09？”沈菀突然试探了一声，却没有任何的回应，“傻系统，还没有察觉到吗？”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也真了几分。

身上的衣裳被汗水浸湿，黏黏糊糊的弄的她格外不舒服，她起身朝外走去，“去准备一下，我等会儿想要沐浴”她叫住院子里的一个洒水丫鬟，吩咐到。

赶在沈菀来到前，几个丫鬟就将沐浴的汤池收拾干净，池边的小桌摆上了瓜果，片片嫣红的玫瑰花瓣漂浮在池面上。

“夫人，新的衣物给您放这儿了，奴婢就在门外候着”

这府上的大小丫鬟都知晓，她不喜在沐浴的时候有人在旁侍候。待她点了点头，那丫鬟便放下衣物退了出去。

沈菀褪去衣物，踏进了池子。温热的池水将她包裹，她不由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被噩梦缠卷的痛苦和倦意在这一刻消散。脑海变得清明，她便开始细细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离景泽沉归来也不过八九个月，就她和顾淮北如今掌握的证据足以让他们倒台，但她没有办法保证身为被天道眷顾的他，会不会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她必须要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所以她从回来的第一天就想到了一个最简单粗暴的，还能直接引导舆论的方法——殉情。

以她的死来破此局，只要他将陆清琉带回京城，他们就注定会以失败告终。此举为她自己，也为曾经遭受背叛，痛苦半生的沈菀。

“这一次我真的要抛弃你了…”沈菀盯着手中白血阴阳玉轻声说到，嗓音有些发涩。泪水在池面上只激起微小的涟漪，却在她心中掀起汹涌的波澜。她从未想过，在失去几乎所有关于他的记忆的条件下，她会爱上他。

他就像是一个变数，改变了她原有的轨迹。因为他，她能够去到大漠，认识尧荼；她能够亲自去到成县，攒足了名声；她能在朝中立住威信，放心大胆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怎么办……我有点舍不得…舍不得丢下你”沈菀再也忍不住地哭出了声，玉佩被她紧紧贴在心口。情绪的失控是不可避免的，毕竟她刚刚深爱上一个人，却要在不久的将来狠心地将他抛弃，不管是对她，还是对于那个人都是十分残酷的。

良久，沈菀才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将自己的脆弱短暂地放出来，又深深地将它埋藏。她的决心已经很坚定了，无论是多么难以割舍的都必须割舍掉。她收拾好了自己，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姐，天冷”喜鹊将一件厚的披风披到她的身上。

“就这一点点路”

喜鹊闻言将披风系的更紧了些，“你刚沐浴完，夜里风寒，你受不得冻”

“你去给我准备些茶水糕点，送到小书房”沈菀瞧见她的小动作无奈地笑了笑，继而吩咐她。

沈菀到了书房，将披风解下来挂到一旁，拿起店铺的账本和算盘就开始算了起来，那架势像是又要奋斗一宿。

喜鹊端着茶水进来，瞧见她的模样也是十分的头疼，“小姐，你是又打算熬个通宵吗？”她一边将东西放到桌子上，一边询问。看她头也不抬，只冷冷抛给她一个“嗯”，她硬着头皮继续说：“那就恕奴婢斗胆，去顾相那里告个状了”

果不其然，听到此话的沈菀停了下来，瞧着已经跪到地上等候发落的喜鹊，她不由地发出一声轻笑，“你可以啊，都敢威胁我了？”

可到底，沈菀还是在看完了手里的账本，就没再继续，让喜鹊准备的浓茶也是一口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