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收拾东西的人……?
宁竹不知道,他有些睁不开眼,只是听见床边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人似乎向他靠近了,接着他又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摇了摇。
“宁竹?”
“醒醒……”
来者是想把他叫醒,宁竹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又忽的惊觉身体好像被魇住了一般,身体和意识断开了链接。
甚至他没办法通过声音来分辨来者是谁。
宁竹沉默,宁竹扭头去把蝎子摇醒。
蝎子:?
蝎子迷迷瞪瞪睁开眼,然后和理直气壮的宁竹大眼瞪小眼。
他也是刚从深眠中醒来没多久,受了清神枞果的滋养之后,整个神识碎片都凝实了不少。虽说现在勉强能凝聚出人形,却也还是需要多修养,它本来也是看着宁竹睡了,很是放心的闭眼入眠,谁曾想还有扰人清梦的操作。
然后蝎子感知一下。
然后蝎子猛地一拽身上灵脉所化的铁索!
“嘶——!”
灵脉受了刺激,直接将宁竹的意识拽回身体之后,紧接着宁竹便感受到了身体无处不在的钝痛,他下意识吸气,身体不受控制猛地弹坐起来,但好巧不巧——
俯下身来想掀他眼皮的人没有防备,这会儿要退已经来不及了,当即是和突然坐起的宁竹脑门对撞,啪的一声是要多清脆有多清脆。
“不是宁竹你有病啊?!”
宁辞被撞了个措不及防,好险没给她泪花都疼出来,她捂着脑门,忍不住破口大骂。
宁竹很冤枉,但宁竹没法说。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脑门受伤了!有人问过他脑门的感受吗!没有吧!
“咳……你怎么来了。”
宁竹转移话题很快,说话间,他还顺带扫了一眼床边柜。上边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收拾走了,他皱了皱眉头。他居然没感觉到有人来了……
“来给你通风报信啊。”宁辞撇了撇嘴,拉过椅子很不客气地坐下,嘴上还止不住地碎碎念念,“我也真是闲的,一有消息马上就来跟你说了,哎说起来你之前叫我去瑞春坊给你带的幽梦草,你是不是没给钱啊?”
“齐老板问了一嘴,然后我说是宁竹让我来的,他就说直接拿去吧,不是,你的名头什么时候这么好使了?”
“还有那个洛什么……那个佣兵!一见我就过来跟我道歉,苍天啊大地啊,吓我一跳好吗!”
宁辞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住,全然没管宁竹在不在听,一气呵成地说了下去:
“我当时气头上,说,我不愿意原谅,他居然跟我说,不愿意原谅他是应该的!他的确做了错事,但要我收下他的赔礼!”
“我问他什么赔礼,他根本就没想好哇?!然后转头就去问齐老板有没有什么灵植能拿出来给他,齐老板白了他一眼……诶我说不是吧,他俩的关系就很不对劲吧?”
宁竹叹气。
宁竹无力。
宁竹神游。
一阵一阵自浑身经脉涌起的钝痛不断碾过他的神经,只是清醒了这一会儿,他便感觉自己的整个后背都有了湿意,再一想睡前从药渣里分析出来的药草,最后几味分析不出来用意的助眠类药草也终于找到了用处。
也没人提醒他修补灵脉能疼成这样啊。
他还以为和修补经脉差不多呢。
这样反过来一看,大抵之前意识和身体直接断联,也是这些草药的功效了。宁竹想着,又回忆了一下那几味药草。
“……宁竹?”
“在。”
宁辞喊他一声,宁竹立马回神,对上眼时,宁辞眼里的嫌弃是明晃晃地毫不遮掩:“我刚刚说了什么?”
宁竹真诚直白且讨打:“没听。”
宁辞翻了个白眼。她早就习惯和宁竹这种交流方式了,宁竹也知道宁辞没什么怪自己的意思——毕竟这人脑子转得太快了,没个发泄点真能把自己憋死——宁辞也只是纯粹爱说,实际上也不在乎宁竹听没听。
她顿了顿,然后重复道:“我说,宁轲和宁煌都被取消了资格。”
?!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宁竹猛地一下坐直了身体,看着云淡风轻就丢下来一个重磅消息的宁辞,一时半会儿还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真的?”
宁辞看他这样就乐了:“都说了要听姐好好说话啊,你看,一不留神就错过好消息了吧?”
宁竹无语:“现在几时?”
“再有半个时辰就早功了吧!”宁辞说,“我昨晚就知道消息了,憋了一晚上,差点给我憋失眠了。”
“谁告诉你的?”
“这个不能说。”宁辞猛地摇头,“不过姐的人脉,你只管相信就好了——实在不信,再过一两个时辰,这事就会公布开了,到时候谁来看你都得顺便把这事给你说一嘴。”
宁竹是真被疼得有些思维涣散,一时没反应过来,道:“当然信你,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动作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