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绝对会暴露吧。

这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麻烦，苦恼的事？

对他来说却是件愉快的事啊。

“嗯。”乔鲁诺顺着你应声，“等人来处理等了很久，还要跟机场的警察打交道，不过，也算常有的事。”

可以了，这种程度的暗示，已经基本能算作不在场证明，你松了口气，暗暗回顾你们的对话有没有不自然的地方，大概是太放松，竟然脱口而出了无关的话：“怎么了？你看起来很开心？”

乔鲁诺支起一条腿环抱，纤瘦的背拱起来一点：“是挺开心的。”

“明明车坏了。”

“嗯……明明车坏了。”

你深呼吸了下，听到他轻声说：“会找上门的也不全是坏事。”

他可能在拿你开玩笑，你无奈地皱了皱鼻子，一直握在手里的电话忽然震动起来，实在太突然，你和乔鲁诺都直接看到了闪烁的联系人。

「债主」

……这是谁？你困惑着接起来，听到迪亚波罗的声音头痛的毫不意外——会给你打电话的也只有他吧。

不过你给他的备注一直是老板，他到底什么时候自说自话改掉的？大概还是出于不暴露身份的怪癖。

你只能庆幸以他的恶趣味，竟然没有改成主人之类让人解释不清的东西，否则你可以直接从车上跳下去了。

你用尽量明显的语气暗示男人你身边有别人，迪亚波罗却好像并不在乎，“现在有没有空？”他说。

“好像没有。”

“那就是有了，帮我找个文件，让科尔维诺去接你。”

他总对你的拒绝视若无睹，你竟已经习惯，所以没什么生气的感觉：“直接让科尔维去啊。”

“科尔维？”男人笑了一声，“你搞上他了？看来我不在你过得很好。别废话，你知道他没有资格。”

他总是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你翻了个白眼把电话挂了。

正好车也快到站，你想跟乔鲁诺道别，却被他抓住了手。

这并非他本意，原先只是想拉住你衣袖，但你起身的动作将自己的手送进了他手里。

“你欠了多少债？”他认真地说。

你差点没反应过来，尴尬地捂住额头：“不，不，那是……”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最后你沉重地点点头：“别说帮我，我欠了很多……不是钱，是人情。”

你想了想，这其实不算说谎。

乔鲁诺抬眼看向你：“好吧，真可惜。”

他眼神很奇怪，你触电似的抽回手，在电车门开的时候赶紧逃下去。

回过头的时候，男生隔着窗户对你摆了摆手，他年轻的面庞在蓝色的玻璃里有些冷。

你摁亮手机，对着通话记录的「债主」发了会儿呆，然后拨通科尔维诺的电话。

唉，对你来说，找上门的会有好事吗？

乔鲁诺侧头看向窗外，没了上车时的兴致，只是发呆。

他思考着送去维修的车子，那个奇怪的外国人，还有倒霉的泪眼卢卡——虽然他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但既然有人要调查这事，可能后续会有连锁的麻烦。

还有你听到刹车坏了惊吓的样子，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地抓紧了他的胳膊。

只是允许自己胡思乱想地放空，可意识到的时候发现脑子里渐渐都是刚才同你的对话，分明都是些无意义的东西，却令他自顾自想起就微笑，像个傻瓜。

乔鲁诺自嘲地垂下眼睛，忽然听到硬币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有些怪异，他本能地朝着声音望去，一个穿着墨点印花白色西装的男人将硬币捡起来，“这是你掉的吗？”

他的声音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