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鲁诺拉开车窗,新鲜的空气令他放松一些,将早先的插曲抛到脑后。
目标比想象中难缠,被小混混找上门之类的,都是意料之内的事,只能说不走运了。
不过,要说今天是不走运的一天,却也有些不同。
向窗外探头放空的时候,鼻间本已习惯的空气的味道中,忽然夹杂了些许微热的气味。
乔鲁诺手指搭在窗框上轻敲,眯了眯眼睛,微微勾起嘴角等待着。
他一般讨厌等待,但这种等待使人心情愉快,他在心里倒数着,然后那个声音如期而至。
“我能坐这吗?”
你指着男生旁边的椅子说,在他回复之前就挨着他坐下来。
列车也启动了。
猫从阿帕基的衣摆钻出来,他们坐在最后排,所以并不引人注目。
“那小子对她未必会说实话。”阿帕基说。
“所以我们也在这里,就当是给他一个机会,反正,我能看出他是不是在说谎。”猫的耳朵动了动,不再继续这无关紧要的对话,专心注意起你那边的声音。
“嗨,朋友。”你有些尴尬地抿嘴笑起来,你承认这企图明显的开场白有些幼稚。
男生回头看你一眼,有点无奈的意思,但这样的态度同以往或冷淡或故作亲昵的试探都不同,算作一种讯号,你们上次见面说的话依然算数的讯号。
你放松下来,问他:“你的车呢?”
第一反应是没办法告诉你实话,可是,又觉得荒唐,他没有撒谎的必要。
正要回答的时候,乔鲁诺忽然感到你的手肘挨着他,轻轻推了推。他低下头,看到你递来的手机上打了字。
「你杀了人?」
你怎么能平平淡淡地问他这种事呢?连杀人凶手本尊都有些惊诧。
“刹车坏了,正送去修。怎么,你想去哪儿吗?”
男生接过你的手机,把你打的字删了,「我发誓是误会,好吗?」
你皱起眉,语气没什么变化:“不,我还说怎么会在这碰见你呢,回学校吗?”
「编个不在场证明。」
情况不用多说,你是来调查他的,并且有同行的人监视。
要编不在场证明很简单,可是被戳穿也是早晚的事。
乔鲁诺垂眼注视你的侧脸,你看起来很认真,几缕头发被风吹拂着掠过面庞,很快被你捋到耳后,男生的视线随着你的手指落在耳尖,阳光使那里透出红色的血,即使不触碰也知道是微微发烫的温度。
不知怎么就心跳加快了。
咚,咚,咚。
同树叶的影子在你面庞跳跃的节奏一致。
你有些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乔鲁诺笑了笑。
“啊,从机场回来。”
这可不是要撇清嫌疑该说的话,你马上瞪他,男生慢悠悠地说:“要赚这个月的生活费啊——结果车坏了。”
“等等,刹车是在那里坏的?!你没受伤吧!”
“万幸没有出事,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吧。”
“真是万幸!太可怕了……不过处理车子的事也很麻烦吧,要一直在那里等人来。”
明明该解释的是他,你却说得更多,试图引导他,好像你一开始就准备好了的,无论是不是他做的,你就是要帮他。
乔鲁诺都能想到你紧张地打腹稿的样子,同时还要保持面无表情,免得露出破绽。
你一定也想过是不是要跟他装不熟,还好最后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