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传闻终究是传闻,这还是在折剑楼事故之后,他们头一次再见这位楼主。
有虚丹宫的长老询问出声:“可当真是攸宁真人投了妖族,暴起内乱?”
他们也只能听从外界听到传言,其间细节却是不知。
攸宁真人脾气古怪,这点早就广为人知。
只是这真人也来过桐云山数次,他们并不觉得其当真会极端行事。可同样,这真人年轻时就冲动改换门庭过,谁又能保证呢。
风思敛眉,似是又回到了当初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一日,半晌摇了摇头缓声道:“与外界传言不同,非是师兄之过。”
“我知你们不信,那日让我楼中上下遭受灭顶之灾的,恰是现在那位外界名声鼎沸的渡劫仙尊。”
虚丹宫长老齐齐噤声,他们虽久居山中,但也隐约听闻过那位仙尊而今声名显著。
且那渡劫仙尊听闻数百年前便是当年的仙门魁首,名声甚好,因着飞升一事才逐渐失去音信,而今更是因为不遗余力解决妖乱一事被仙门百家推崇,谁能想到呢……
“那仙尊为何要对折剑楼下手,且那仙尊既然是渡劫境修为……”折剑楼上下居然没有全军覆没。
有长老疑惑道。
风思解释道:“因为师兄。当年先师将师兄带回楼中,后来师兄和宴曲门结下旧怨,这位宴曲门的老祖宗自然见不得。可师兄毕竟天赋难掩,杀之实在可惜,那位渡劫仙尊便想斩断师兄一切后路,让之不得不回归故宗。也正是因为想让师兄归去,才未对我们赶尽杀绝。”
“这般行事,又怎能让人真心信服!”有长老愤慨出声。
“站在金字塔的修士,又怎会在乎下面人的看法。”有其他长老附和道。
“咳咳,这得分人吧……”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自家宗门的渡劫修士和那大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化神修士同在一处看来,方才附和的长老顿时哑了声。
攻击面太广,就很容易误伤。
一片尴尬氛围间,颜子瑜忽道:“这渡劫仙尊消失了这么多年,归来后先后对桐云山和宴曲门下手,这究竟是要做什么?如此得罪两宗,纵然有声望护体,纵然我们没有证据指证是他做的这一切,可这般也太过了,若无绝对胜券在握的优势,难道就不怕日后难以相见吗?”
常明鉴问道:“对我们桐云山下手,这是何时的事?”
颜子瑜:“……”
这化神境的剑修究竟是如何修行至今的?
风思接口道:“听闻苏仙尊先前因为万里门的缘由导致受伤失忆?”
苏沐之微微颔首,等待风思楼主后续的话。
他隐约猜测到这位楼主想说些什么。
风思定了定神,“那日我楼中虽遇难,但我折剑楼也非寻常仙门,抵御良久。那渡劫仙尊不屑亲自对下面的人出手,倒是带了一批人手,人群之中我隐约见到了那位万里门的门主,怕是……早就暗处投了诚。”
常明鉴恍然过来:“便连小师弟受伤失忆,怕都是被人精心设计的!”
风思眸中闪过一丝猜测,“苏仙尊的具体动向,怕是只有你们宗门之人才最清楚,若真是有人提前设计好的,看来对贵宗情况怕是了如指掌。”
常明鉴怔怔愣在原地,他虽没那么强的洞察力,但听风思如此道,也隐约想到了那日在天缘宫不知如何混进来的傀儡人。
他沉声道:“这事我待会儿和宋师侄好好商议,若真有宗门之人投了外敌,必定严惩不贷。”
众人谈了好一会儿的正事,常明鉴松弛下来,目光不经意间瞥到此处唯一的“外人”身上,想到此前风思说的又多了一件“喜事”。
他盯着那“外人”,却见“外人”连一丝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全副心神都在他小师弟身上。
瞧瞧,当着他的面,还在和他小师弟窃窃私语,这旁若无人的模样就很碍眼。
常明鉴不满问道:“你来此处做什么?”
颜子瑜正用纸人变戏法试图逗圈椅上的人一笑,闻言头都不回地道:“来和虚丹宫的长老们讨教炼丹术。”
“你炼什么丹药?”常明鉴可从没听过面前的人会炼丹。
颜子瑜十分自然道:“自然是为我道侣炼制的丹药。”
常明鉴怀疑是自己耳朵听错了:“你哪里来的道侣?哦,那个丫头片子吗,你们何时办的喜事,我怎么从未听闻过。”
颜子瑜一顿,将二人相握的双手高举在常明鉴眼前晃了一圈,“现在知道我的道侣是谁了吗?”
常明鉴站在原地愣神好半天,方才抽出自己法器,怒声扬言道:“好你个浑小子,都渣到我师弟头上来了,我今日要叫你走不出这山!”
颜子瑜唏嘘一叹,貌似诚恳道,“常师兄不如好好修行一段时间,再来我面前说此话吧。”
常明鉴:“!!!”
这臭小子竟然嚣张至此,不仅拐走他的师弟,还对他如此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