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虚丹宫
苏沐之缩在软和的圈椅中,看着颜子瑜和虚丹宫的数位长老在讨论丹方。
他摸摸蹲在脚边的两只白鹤,看着前面青年侃侃而谈的模样,不太明白这年轻的新晋道侣究竟何时对炼丹如此有心得了。
炼丹有如此好玩吗。
自打进了这虚丹宫,被白长老拉去讨论什么丹方,这青年一向黏着的目光就从他身上移开了。
苏沐之有一搭没一搭地落在白鹤的羽翼之上,心不在焉地吃着手边的鲜果。
颜子瑜正和白长老讨论到丹方药材的用量,身边忽觉有东西在拱他,抬头一看正是之前“贿赂”过的白鹤。
他敷衍地从储物器中取出鱼干向其投喂,怎么跟自家大猫似的,馋了就过来闹人。
然而那小鱼干主打一个有去无回,毫无效果。
两只白鹤连喂了七八根小鱼干,却仍旧咬他衣袖。
颜子瑜烦不胜烦,想着要不将一整袋小鱼干丢出去,连带着将这两只白鹤一起关门外算了。
怪闹人的,自家的大猫都没这么能折腾。
想起自家大猫,也不知家里那只和面前这两只在未来能否处得来。
然而胡思乱想中,他福至心灵地一回头,却见圈椅上的人正望着他,且不知看了多久,他的心忽地软了一大截。
也不顾身边虚丹宫长老异样的目光,颜子瑜回身半蹲在圈椅前,柔声道:“是不是无聊了?”
苏沐之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只冲着他原来的位置抬了抬下巴,“你们这是在研究什么丹方?”
这小白鹤高抬下巴问话的模样实在可爱,颜子瑜忍不住在他额间亲亲,“等炼制出来你自然就知晓了。”
苏沐之推开靠得过近的人,转瞬猜道,“给我的?”
虽是问句,语气却笃定。
颜子瑜也不瞒他:“明轩真人留下的丹方,怕是真和你有关。且他不仅留下了丹方,还寻到了最关键的药材。若是炼制成丹,对你恢复修为应当很有用处。”
虚丹宫的长老们见二人举止亲密,早就张大了嘴,只是碍于这两位身份不好开口,闻言都唏嘘道:“宫主他老人家素来宅心仁厚,只是……哎……”
苏沐之道:“听闻宋师侄已经命人去查明轩真人生前的踪迹,定然可以给故去的叶师兄一个交代……对了,你可有什么线索?”
叶明轩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颜子瑜,更将药材和丹方全部托付。若说最有可能知晓内情的,便是他了。
虚丹宫的众人也齐齐看去。
颜子瑜苦笑道:“这我当真没什么线索,若是有,定然知无不言。”
当初叶明轩遇见他时已是弥留之际,只来得及将东西塞给他,连药材和丹方究竟要交给谁都没有来得及交代,更何况其他。
虚丹宫的众人一阵哀叹,为老宫主报仇一直是他们的心愿。
只可惜迄今为止没有什么线索,颇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你们怎么唉声叹气的?”
常明鉴听闻小师弟回来了,甫一入内,便听到虚丹宫的众人一片唉声。
“哎,那小子,你做什么离我小师弟那么近?”
这小子上次回来时也和小师弟有过这般亲密,听说是有个中缘由,只是不知是何缘由罢了。
常明鉴眼神变得疑惑起来,紧张迟疑道:“小师弟……你受伤了?”
颜子瑜大为不满道:“有我在,怎么可能受伤?”
常明鉴眼神立刻变得不善起来,“那就是你趁着我小师弟虚弱,欺负他。”
颜子瑜:“……”
这世上为什么有人可以如此迟钝。
一道柔美女声从后头传来,“看来桐云山近日又多了一件喜事。”
常明鉴原本不善的面色瞬间带了些小心翼翼,他搀扶着后来的女修,带了些讨好的笑容:“小心些。”
风思在众人面前颇为不好意思,用秀拳装模作样捶了一下他,“没多大事,用不着你这样。”
众人齐齐看去,却见那原本意气风发的一宗之主不知何时竟然伤了腿,作为化神境的剑修竟需要他人搀扶,又难免想到前段时间听闻的折剑楼噩耗,不禁一阵伤感。
风思:“折剑楼近些日子风雨飘摇,让诸位看笑话了,”
众人皆默,折剑楼的惨状他们早有耳闻,不仅门外弟子死伤数百,还折陨了数位长老。
面前的这位折剑楼楼主可以捡回一命,算是颇为幸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