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林专家，但是有件事...”

突然响起的上课铃打断了人，林光霁也以为李一会先去上课，便准备示意他们还会在这里。

只是没想到忽然被紧紧抓住了手腕，林光霁思考了下，轻声安慰着：

“说吧，没事，程队都知道。”

“我妹妹...真的是怪物吗？”

李一艰难的开了口，鼓足勇气去看向林光霁的双眼，却对上了人一双冰冷无情的眸，不由得急忙松开了手。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李一，你不都清楚吗？”

忽然冷血的林光霁让程暮寒也有些不解，但现在这个情况确实是他不好插嘴的，挥挥手示意他去和任课教师说明下李一的动向。

看着想往后退的人，林光霁只是一抬手，便把人定在了原地，仰起头直视这个胆怯少年妄图闪躲的眼神：

“你也在怀疑你的母亲其实是因为知晓了真相而死吧？”

李一：“......”

“嗯。”

“所以，你也知道，你父亲一直在寻觅我的存在，是不是？”

林光霁那张脸渗出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你也会怪我，是我让你父亲痴迷于不可能完成的违背伦理的实验，让你母亲因此死亡，让你妹妹变成怪物，让你家破人亡。”

“由此，你才会在见到我的第一面对我妄下判断...”

“因为你认识这个标记，知道林光霁到底是什么人。”

指着眼下的罗马数字，林光霁嗤笑一声：

“其实你想砸死的人，根本就不是沈灵钧，才在既定的结局中，我未曾干预的情况下，出现了以千计数的，你砸偏了的可能。”

“你的目标一直都是相当明确的。”

“可你以为我就好过了，李一？就你认识我眼下这个标记吗？”

李一一怔，他看见林光霁的那双眼，瞳孔像是有什么在剧烈冲撞一般，忽地分裂成了两个，吓得人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林光霁却不以为然，轻声笑笑就恢复了原貌：

“吓人吧？逗你的。”

“庆幸你妹妹最起码还有个人形吧，小孩儿，对他的恨别往我身上转移，我也是会因为你辜负了我对你的期待而生气的。”

“你看到的我又不一定是全部的我，但我看到的你，一定是全部的你。”

“明明你不是看不清的人，为什么非要这样试探我的底线呢？”

“还是说，你在用惹怒我的这种方式探清我的立场，到现在都不相信我是站在了人类这边？”

“你在期盼我反水，把你们都杀掉，成为新世界霸主？”

“或者期盼我就是那个解药，能够让你妹妹变成正常人的救命稻草？”

把李一剖析的哑口无言，林光霁干脆也放开了他，弹了下人额头：

“我稍后会去你家收集证据，顺路帮你收拾下行李。”

“这期间，你除了上课，应该是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该交代给我什么必要的线索。”

“不过，还是得提醒你一句，清高没那么重要，李一，人生都是连滚带爬，一身土灰的。”

“回去吧，晚上见了。”

扬扬下巴，见人惊魂未定走离，林光霁的笑意却更是深邃。

“真是个学心理学的好苗子...但就是一些观察力用错了地方...”

不过林光霁也为此改变了对李一的看法。

“老师，你当时遇到我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林光霁摇摇头：

“一边忌惮，一边警惕，却又想指引他走向正轨。”

“李一又何尝不是呢，不敢信任我，但又清楚只有我能为他指一条明路，自相矛盾的让他迟迟做不下决定。”

“我是不是也该为了未来...去做一些铺垫了呢...”

......

“李权哲估计打死都没想到，愿意相信他编造的拆迁可能，用高价买这片破地的人会是我。”

临近黄昏，生意终于谈妥，李权哲也登上了前往赌场的私人飞机。

远处车内观望的林光霁松了口气，与程暮寒全身防护到位，走下车，直奔不远处那间破旧平房而去。

“林...林哥...”

一个左纹青龙右纹白虎的人点头哈腰的捧着钥匙小跑而来：

“小弟完成的可以吗...”

“很不错，没露馅，缓刑的事情我会帮忙提一嘴。”

接过钥匙，林光霁不太理解：

“还是不愿意交代你们大哥的下落吗？”

“嗯，横竖都是死，烂命一条，但只有大哥说我不是烂命。”

那个小弟咧嘴一笑：

“替他死，值了。”

林光霁：“......”

“如果我说，你大哥其实已经下落不明了呢？”

看着人难以置信，林光霁斟酌了下，一声长叹：

“其他次域的Vinier还在流通，不是我们能干涉的，但ZT次域这边，已经是警方，总域，勿忘，以及弈的ZT分组共同清剿的情况。”

“你那个肥头大耳的大哥，上一秒还信誓旦旦许诺他会藏好，不枉费兄弟你的付出，转头就为了钱财去交易不干净东西。”

“明知道你们Donna是什么人，K分组为什么莫名其妙消失，还屡教不敢，不动脑子，以为Island照顾你们，就肆无忌惮的去那边进行交易。”

“不巧，几个娱乐圈的毒虫就在楼上，被他们老板抓了个正着。”

“我说的是谁，以及为什么会下落不明，你应该清楚了吧？”

那个小弟刹那脸色惨白，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被林光霁直接拎住衣领勉强扶稳身躯：

“你确实是条忠心的狗，但跟的主子没良心，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我帮你的，不比你主子少。”

“而且，你应该也知道，你们老大三番五次指挥你们闯入我家杀我，为了拿那份高额的悬赏，不把你们的命当命。”

“只有你们几个看我是小孩下不去手，还改了标志故意误导其他同僚，让我有更多反杀的机会。”

“我自然也愿意和你们假装多过过几次手，不至于要你们的命，好让你们不得不完不成任务。”

“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人了，怎么该走哪条路，还是选不对呢？”

“这次可没有人抓着你的狗链了吧？”

“我明白，林哥，今天起你是我大哥。”

那人强撑着站稳身躯，示意其他几人也过来一起重新认大哥：

“我们会交代，但不能直接交代，下落不明不代表死了，我们也不能完全保证我们就是心腹。”

“所以，我们不能死，可迟早得回去。”

“没问题，你们再蹲几天，顺带商量个让我满意的结果，等我的人混进去后让他转达给我，剩下的我会处理。”

林光霁琢磨了下：

“ZT分组应该是与我有合作意愿，所以我反而不需要你们做我的眼线，更需要你们去拉拢外围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