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的只是ZT次域像乌托邦一样和平,而不是非要谁与谁划得那么清晰,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小弟明白!”
那人标准的一个九十度鞠躬,乖乖蹲在墙边等待羁押人员到达。
将他们押送上车,启程返回监狱,林光霁紧皱的眉头也放松了些许。
“这种地方反而盛产忠心之人呢...可惜说到底还是罪犯啊...”
林光霁那副恶魔的面孔快要隐藏不住,笑容也多了些许瘆人:
“一边在心理学研究分部养死士,一边在咖啡花和弈里养忠犬,国外我还有机会继续招募眼线...”
“创造一个新世界...真的指日可待了吧?”
“是吗?”
程暮寒的手这次可不是搂住腰,反倒是拍的人一抖,如同警告一般吓得林光霁急忙捂住嘴,免得走漏了不该出的声音。
“好像这次,我不被包含在你的新世界里了,我的乖老婆?”
“我...我拥有的...不就是暮寒的...”
林光霁脸都红了个透彻,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程暮寒也顺势故意挠了挠林光霁的下巴,惹得人羞得连忙躲:
“还在外面呢!不许撩拨我了!手也不许乱摸了!”
“之前挠你下巴的时候,你还没这么害羞,反倒是借着我的酒劲调戏我。”
程暮寒微微俯身,看着心虚的人儿低声道:
“现在又没人看得见,我们该做的也都做了,才知道后悔,我的小狐狸?”
“不讲了不讲了...”
讨到一个吻,程暮寒才心满意足的准备调查:
“虽然是任务需要,但八百万还是太多了,蛇特等多半也不会批。”
“好啦好啦,我换个方式还暮寒还不行嘛,这点小心思生怕我看不破...”
只是用力一扯,那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滑轴门锁就已经要松落,被林光霁默不作声的按了回去:
“给他八百万的原因,也是他需要去赌场挥霍的资本,和逃离这处噩梦的动机,数额越大反而是在催促他果断点,越不容易露馅。”
“何况,刚才那几个涉案人员还是我动用了点小手段才借出的,已经被关了挺久的了,不了解情况,说的越多越是错。”
“李权哲既然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几个人一交流就都明白彼此是什么情况了,这也不是我能演的出来的,还是术业有专攻。”
林光霁仔细搜寻过每一处角落,试图找到能够算作旧案的证据:
“他知道货的来源跟那几个人大哥有关,那几个人也就顺势当交易谈了,说他们也需要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一藏,最近ZT次域风声紧。”
“没有房产证也没关系,既然都知根知底,那就一口价一千万,比所谓的拆迁款还多。”
“等到时候一拆,他们在这里干什么也就没人知道了,钱原路进他李权哲的账户,把嘴闭好就行,多棒的条件。”
“然后呢,他李权哲反倒是不好意思了,给优惠到八百万,顺带地下室他自己的实验仪器都送人了。”
“就拜托他们和大哥说一声,记住他的脸,他没处去的时候能借他一个人情。”
一摊手,林光霁满脸小得意:
“这不就不打自招了,八百万有的是办法赚回来。”
看到一本上锁的日记,林光霁纠结了下,还是撬开了密码锁。
果不其然,开头几页是歪歪扭扭的绘画,后面全部都是工整字迹,像是日记一般记录着什么。
可越是往后翻,那字体越是凌乱,直到几乎整篇的血字,林光霁默默合上了那本日记。
「我们的李一有妹妹了,不再是孤身一人了,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呢。」
「我叫李一,她叫李二,再有弟弟妹妹就叫李三,我的儿子怎么这么可爱,只可惜你妈不能给你们爷俩生一个足球队,政策不让。」
「权哲被人陷害了,背了锅,丢了工作,不过没关系,我还能养这个家,他的资历也能再找一份好工作的,小风小浪。」
「他们说...权哲被各大研究所封杀了,就因为那个别人犯下的错误,可我们维权也无果啊...」
「贷款有点还不上了,权哲想卖了房子和车子,我能理解他,在哪住不是住,租房子还便宜呢。」
「权哲好像有点撑不住了,新工作不太能适应,而且流言蜚语...嗐,不是事,正好房子车子卖了,我们换个次域生活,没人认识我们了。」
「开销对不上,权哲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我...该问吗?」
「权哲说找到了赚钱的门路...可这些仪器...他说他没沾不该沾的...」
「我不傻,李权哲,但咱家需要钱,我也没办法了。」
「为什么要从那里注射营养液,权哲?真的有助于孩子吸收吗?不会影响到孩子正常发育吗?我知道我该相信身为医学生的你,但这个...真的有点奇怪了。」
「我是不是怀了双胞胎,才三个月怎么就像是要生了一样?之前检查也没有这种迹象啊...」
「权哲,你知道吗,我发现你去赌博之后,还是能理解你的,你还是想要这个家更好,可那是无底洞啊,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扛不行吗?」
「我的皮肤好像要撑破了,每一天都是撕裂一样的痛,这样的日子还有三四个月...」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这孩子长太大了,扯的我肚子好痛!」
「为什么打我,权哲?我只是疼的受不了了,对你凶了一点,你怎么...你怎么打我?」
「孩子的手伸出来了!我感觉到他真的伸出来了!好痛好痛好痛!」
「我怀了个怪物!是怪物!他不是我孩子!」
「那个药有问题!那个该死的药绝对有问题!我的姑娘不可能...不可能...!」
「你还我孩子!李权哲!」
「去死!去死!去死!!!」
只是翻阅一遍,这些话便于林光霁脑海中挥之不去。
可更让林光霁毛骨悚然的,是每一次日记里面杂乱的时间。
字迹全部都是紧锣密鼓的排布,很显然是使用者很珍惜每一页记录秘密的机会,全部都是写完一页再写一页。
就算是后面字迹开始变得不受控也是一样,用凌乱的字迹填满每一处空白才继续。
但那些日记里的时间记录,明显与怀胎时间记录不吻合。
三月,四月,七月,三月,五月...
十七日,二十一日,三日,八日,十四日...
越往后越杂乱,林光霁僵硬的回过头,去看门上那破碎的电子表,每一处红光都像是谎言一般,没有规律的跳动。
只有年,月,日这三个字看的清晰。
一切都太过相像那间非法实验室,无时无刻都在给人虚假的时间概念,濒临崩溃的精神又哪里有精力顾得上确认时间?
十月怀胎?
不。
还清醒的日记日期记录,是以天为单位的,一天不落。
她每天都在记录,每一天,用这本李一不再用的密码本,记录着李贰的诞生。
笔找不到了,就用刀,刀被收了,就用血,血流干了,就解脱了。
直到她终于清醒的意识到,她真的生了个怪物孩子,还抚育了她很久,想要亲手斩断这恶果,却断送了自己的生命。
那日记,刚好记录了三百天。
“确定了,李权哲就是当年非法实验室的成员之一,初代总域那名李姓科研学者,提出精神宫殿可能的人。”
林光霁深呼吸了下,刚刚的游刃有余全然不见,脸色惨白异常。
“二二也是诱导剂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