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剑宗·药堂外·同日·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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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散了。药堂关门。但弟子居所那边没消停。

油灯压到最暗。三五个人凑一屋。

"你们发现没有——霜辞师姐这次回来一点伤没有——"

"二师弟肋骨断了两根。她连皮都没破——"

"而且合欢宗圣女见谁打谁——偏偏不碰她——"

"还提醒我们三里内有阵——"

"合欢宗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好事——"

苏映棠翻了个身。面朝墙。

"你们别说了——"

"苏师妹你看见了——岔路口那圣女盯着霜辞师姐看了多久——"

"我没数——"

"至少两息——"

"合欢宗的人看谁不是那样——"

"哪样？"

"……就是——"

苏映棠说不下去了。

李青芷的声音从隔壁床飘过来。

"不是合欢宗的路数。"

"什么意思？"

"合欢宗看人。眼神带钩。挑逗。勾引。那是功法。"

"那圣女看霜辞——"

"不是。"

"那是什么？"

"……像看自己人。"

安静了一瞬。

"自己人？霜辞师姐跟魔道是——"

"我不知道。但你们想想——"

李青芷坐起来。压着嗓子。

"万骸渊里。阴煞教见谁打谁。合欢宗跟他们打。但合欢宗圣女看见霜辞——没动手。还提醒了。"

"还有——"

"还有那熏香味。贴着领口。渗进灵脉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灵息是贴着皮肤留下的。不是沾的。是——"

"是什么——"

"是有人抱着她。贴着她领口。灵息才会渗进去。"

"……抱着？"

"你们见过合欢宗的人跟正道抱在一起吗？"

"……没有。"

"正魔不两立。见面就打。哪来的机会抱——"

"除非——"

"除非她们不是'见面'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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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间屋·同日·亥时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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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三队的人说——西脉那边更邪乎——"

"西脉怎么了？"

"血煞谷和青鬼门联手了。但——没跟正道打。"

"什么意思？"

"正道西脉小队跟血煞谷的人碰上了。按理说应该打起来——结果血煞谷的人看了一眼就走了。"

"看了一眼？"

"嗯。带头的那个太乙金仙。看了正道那边一眼。转身就走。青鬼门的人跟都没跟上。"

"为什么？"

"不知道。但三队的人说——血煞谷那个太乙金仙往正道队伍里看了一眼——像在找什么人——"

"找谁？"

"没找到。就走了。"

"……该不会是在找霜辞师姐吧——"

"不可能。霜辞师姐走的是东脉——"

"但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血煞谷的人也认识她——"

"一个太虚剑宗核心弟子。跟合欢宗圣女有牵扯。血煞谷太乙金仙还认识她——"

"……这关系网——"

"她到底跟魔道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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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所外·廊下·同日·亥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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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外门弟子蹲在墙角。

"我听说——霜辞师姐领口那个字——是魔道的人绣的——"

"谁说的？"

"苏师姐说的。金线绣的。针法不是正道——是魔道那边的——"

"哪个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