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妤两眼放光:“那一起吃饭了?”
于秋再次点头。
紫妤大放光彩:“一起买过东西?”
于秋想起去集市买海鲜的那一次,点头。
紫妤再接再厉:“两个人坐下来聊过天?就是,只有两个人,没有其他人。”
于秋点头。
紫妤眼冒星星:“那……那个有吗?就是鼻子打架。”
“鼻子打架?”于秋不能理解。
什么意思?
他还能揍江姑娘吗?
不可能。
于秋:“不会的。我不会这样伤害她。”
紫妤七想八想,胡乱动着手臂又不得要领,解释道:“就是……就是……像两个人在吃糖。”
这是什么描述?
于秋摇头。
“就是在啃水蜜桃!”紫妤搜刮自己能组织的语言,见于秋一脸平静,自己倒是脸色通红,索性不管不顾道,“就是那种脑袋嗡嗡,心脏一缩,像被打了一下。那种感觉,那种麻麻的感觉。”
紫妤越说,于秋越是摇头。
紫妤放弃了:“算了,你们肯定还没有。那你们两个现在是热恋期?”
于秋:“热恋期?这又是什么?”
紫妤:“就是还没确定关系,但是两个人已经不是朋友的关系,还能更近一步的意思。”
于秋想了想,摇头,肯定般地再次摇头。
紫妤两眼再次放光,双重否定就是肯定!紫妤八卦道:“那你要不要去找她?”
于秋想了想,直接道:“不知道。”
“不知道?”紫妤震惊,“喜欢难道不应该立马见到对方吗?”
于秋脸上平静,手里抓着一个物件。
那是他的刀。一把从海边石头破开的刀。刀身泛蓝冰冷,很是好看。
于秋:“喜欢,很喜欢。不想她受到伤害,不想她陷入困境。但,我想解决好现在的事,还有很多问题没能解决,还有很多鼓顾虑,得做到没有后顾之忧,才行。我,还有要做的事。现在见面,不是时候。”
紫妤曲着腿,头靠上膝盖,埋头道:“谈恋爱好难。这要考虑那要考虑的,那你什么时候跟她成亲?”
于秋:“成亲?”
见于秋不理解,紫妤解释道:“男子要追求女子,需要互述情意,交换了信物后便要告知爹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父母带着聘礼上门提亲,表明长辈的意愿,两个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啦。”
于秋眼里带着些微不可察觉的意味,道:“我明白了。紫姑娘,谢谢你。但我认为,还没到这个时候。”
“客气什么。谈婚论嫁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我可以教你几招!保准让姑娘对你满心欢喜,眼里全是你。”紫妤眼里亮晶晶的。
于秋:“紫姑娘请说。”
紫妤立时“噔”地站起身,大挥手道:“首先!你不要太冷漠。不是说要故作热情,而是对人温柔,事事回应。不要高冷,千万千万不要跟别的姑娘眉来眼去,故作深沉,故意让她吃醋,这是不对的!姑娘都不喜欢这种招花惹草的,温柔才是王道!”
于秋点头,记下了。
紫妤:“其次!你要学会积极!行动积极,该做的事都要做好,特别是,不能让她知道是你做的!否则她会觉得你在邀功,在求赏!不能做什么英雄救美的事,那是她已经深陷危险中了,绝对不要让她受到丝毫危险!”
于秋再次点头:“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已经陷入危险再去救的。”
“这就对了!”紫妤再次道,“最后一点很关键!一定要经常见面!姑娘没有拒绝你,那你就可以更进一步。天天见面才能互相了解彼此。至少两个人独处的日子不能太少,这样,喜欢姑娘的其他人才不会趁虚而入!”
于秋慎重点头:“紫姑娘,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不枉我的一番教导。”紫妤一脸果然受教的样子,好奇道,“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那位姑娘是什么性子的。于公子,她是什么样的人?”
于秋笑着回忆道:“第一次见面时,是我吓到她了。她还担心我的安危,急着要救我。”
紫妤八卦道:“然后呢?”
于秋:“她将我带去山下,给了我住所,也做饭菜给我吃。爱吃海鲜,不喜欢姜葱蒜,觉得好吃的饭菜会不自觉点头。还教我怎么烤红薯,教我写字。爱吃青橄榄,经常屋子里备着一碟,每天都能吃光。”
紫妤感叹道:“于公子,你好了解她。我都不知道我爹娘爱吃什么,他们不挑食,煮什么就吃什么。也不会光吃肉。我小时候倒是爱吃荔枝肉,因为大姐姐经常会做,我也能天天吃。可惜,已经吃不到了。”
“小孩子爱吃的小孩菜。”于秋笑道。
紫妤一脸向往:“你要是吃过肯定也觉得超级好吃的!皮是脆的!肉是软的!外酥里嫩,甜滋滋的味道是加了糖醋的,不是加菠萝的那种。真的超级好吃!!”
“嗯。荔枝肉每家都有做,但你的大姐姐做的荔枝肉不一样,有机会我一定要尝尝。”于秋笑道。
紫妤猛点一下头,自豪道:“说好了啊,等我尝遍天下找着那个味道!一定要拉你来吃的!!”
于秋心中猜测,却不敢妄下定论。
开口又闭上,最终,于秋还是缓缓开口:“那位卖伞的姑娘,她叫什么?”
“她叫……诶?”紫妤将要说出口的话,拐了个弯,再道,“……不记得了。我怎么不记得大姐姐叫什么了?奇怪。”
“你们在聊什么?”温霆出来了,捂着肚子,脚步有些蹒跚。
没能等到答案,被打断的紫妤回头去找温霆:“温大哥你去得这么久,肚子不舒服?”
于秋掩埋神色,不再深究。
“嗯。好像是鱼吃多了,喝了水顺下去,不然人要累昏了。”温霆跟于秋并排坐,三人就这样靠在石阶上,一个抬头望草,一个低头看脚,加入的温霆则看向两人。
于秋:“我们在谈一位姑娘。”
温霆:“姑娘?是院子里那个残影?还是前前执海官?”
“都不是。”紫妤想到什么,雷劈般探头看向温霆,“姑娘?前前执海官?!!我怎么不知道??”
温霆:“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也早就死了吧?”紫妤收回震惊,有些唏嘘。
“不。”温霆斩钉截铁道,“她活了一百多年,如今还在世,都不能算作人了。”
紫妤:“一百多年?还活着?!”
“对啊。算是你曾祖父,太爷爷那辈了。”温霆笑道,“你要见到她,还能喊她一声祖奶呢。”
紫妤:“她到底有多强?怎么做到的?”
温霆换了个正经的姿势,严肃道:“在我的记忆里,自她任位以来,二十年海难和来犯都少了不少。以往秦玄煌都是举队攻击,占地为王,这种小打小闹朝廷都不管。但她不一样。凡是遇险定会出现,凡是海难定去救人。那时候,异脑和海魇因都躲去芦安岛,就怕她把老巢给端了。人人都忌惮她,人人都要她死。”
温霆深吸一口气,道:“她就是魔鬼。”
“侧头侧尾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