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辞坐着小船去了竹林外,这里山青水秀,大片的茂密绿植遍布整片土地。
在清早雾蒙蒙的山林中,一户在湖边的人家养着几只白鹅,白鹅站在绿草地上,随意“嘎嘎”叫唤着。
张辞上了案,看向那白鹅。
白鹅雪花花的外表泛着肥硕的肌肉,张辞看着其中一只白鹅笑道:“就你了。”
“噗呲!”
一把刀光划过天空,那只白鹅扑朔着翅膀不住挣扎,惊飞了身边那些跟随的白鹅。过了好一会儿,死去白鹅的鲜血溢在草坪上,断了脖颈的头颅没了生息。
张辞将一整只白鹅塞入滚烫的沸水中。那些羽毛贴在鹅的身上,一阵属于鹅头的腥臭味道铺面而来。
张辞松开手,一整只白鹅沉入滚烫的水底。张辞开口对着半空道:“剩下的你来。”
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位朴素的村民样式的男子,男子领命:“是,领主。”
男子清洗着白鹅,取血、去毛、剖肚、取脏、斩肉……一整套流程下来,完整的鹅肉被漂亮地摆在食盘上,等待下锅。
泥炉上放着陶瓷锅,鹅肉就着湖水清洗放入冷水中焯水。三分钟后,将这些鹅肉全部捞出,再倒掉陶瓷锅中的污水。用干净的水清洗鹅肉,又往沸腾的水里倒入鹅肉、一些茶树菇还有两片生姜,一切准备就绪。
等上一个时辰,加入少许海盐,这份美味的老鹅汤便做好了。
张辞吃着肉,还有香喷喷的竹筒饭。看着无边的美景赞叹道:“好一个风雅的好地方。要是这片地方拿来邀客赏景,定能俘获大人的芳心。”
张辞打着饱嗝,随手将吃剩的骨头端给元宝看,元宝没有吭声,张辞敲打木笼子三下喊道:“叫一声,我就给你吃这些好吃的。”
元宝听话地叫了一声。
张辞收回手,又喊道:“你叫两声吧,叫两声听听。刚刚那声我没听见。”
元宝听话地叫了两声。
张辞再喊:“你叫三声,趴在地上,对,诶,真聪明。怎么这么聪明啊?不准叫了。”
元宝害怕地叫了一声。
张辞威胁道:“诶?你叫什么呢?我让你叫了吗?再叫一声就把你跟那老鹅一起炖了。怎么不回应了?喂!”
元宝被吓得尖叫一声,张辞心满意足地看着元宝害怕瑟缩的样子。又拿着鹅骨头敲着木笼子:“叫啊?怎么不叫了?你叫一声我听听,我给你好东西吃。”
元宝缩在角落,不再动弹。
张辞觉得没劲,将骨头连带铁盘子甩在木笼子里,“咚!”的一声吓了元宝一大跳。
张辞冷冷道:“吃吧,什么活爹还要我亲自喂?真是就仗着自己长得漂亮,什么都不动就有得吃,真是便宜你了。”
元宝小心地啃咬着剩下的鹅骨头,白色的毛沾上少许污渍,元宝吃到了鹅骨头上的肉,也不咀嚼就吞下肚。残留的一些茶树菇也照吃不误,很快,在木笼子地上的汤汁也一并被元宝吃了去。
张辞满意道:“做得好。吃得干净,有赏。就赏你一块肉条。来,吃吧,我花了钱买的。不吃要浪费了。”
元宝见张辞又伸手进了木笼子,下意识躲开又团在角落。见张辞只是丢了一小口肉,便伸着嘴去吃那白肉,一并吃得干干净净。
“吃吧,吃了长肉。这么小一只是该多吃些,吃得油光水滑地好见人。也不能白瞎了你这身漂亮的白毛,你说对吧?元宝。”张辞去抓元宝的毛发,亳不温柔地将元宝翻身去揪那身上的一小撮白毛。
元宝吃痛地尖叫一声,立马尖叫着跑出木笼子,被张辞一掌逮着抓了回去:“又想跑!跑什么!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你不感恩戴德也至少像只狗一样对我摇尾乞怜吧?都训了两个月了还这么一股犟味。除了漂亮还有什么用?废物一个。”
张辞骂骂咧咧,元宝一个激灵整个身子腾空落地,尾巴翘起又落下,闭着耳朵不住舔毛。
夜晚。
一处青楼前,宾客如云。
江沉银跟叶钦熟门熟路地扮演成男子,两人大摇大摆地进入青楼。门外迎客的小姐们热情非常,纷纷向两人投来目光。
江沉银带着叶钦立马上楼,在三楼一处雅间落座。
“叶姑娘,早上练字练乏了,晚上还能来这里放松放松。吃些瓜果点心,今晚,有大戏要看呢。”江沉银舒服地躺在宽椅上,伸手拿了一碟西瓜子开始吃。
“那张公子还未到,是被什么耽误了?”叶钦也跟着伸手抓向食盘,拿了颗糖渍山楂开始吃。
黄皮的山楂咬在嘴里酸酸的,带着山泉水的味道溢满口腔。
“等上一会便知道了。既然是设宴邀请,张辞不会拒绝的。”
叶钦吐出果核,给江沉银也递了一颗:“江姑娘,这山楂好吃。你也试试。”
江沉银接过咬下,吃下一颗后舒服地感叹道:“脆脆甜甜的,正好解了那西瓜子的火气。”
两人等上一会,张辞来了。
雅间,张辞跟随在一位年轻的男子身后,毕恭毕敬道:“许少爷,这里是整个新厝镇最好的青楼了。您大驾光临,我便命下人备齐这些瓜果点心。您看,牛肉干、盐炒杏仁、黑莓干都有。许少爷想吃什么,我都能给你带来。”
许不争撇了眼瓜果点心,手里不动,缓缓道:“张公子用心了。你这番美意,如若我再推辞拒绝,倒显得我与你之间生分了。”
张辞笑道:“许少爷言重了,要看这新厝镇的风土人情,您是找对人了。也是恰好我们二人途径这条商道,实在是缘分。”
许不争从容道:“不知张公子带了老酒没?”
张辞拍了拍手,十几名小厮端着餐盘进来。老酒蒸龙虾、老酒炖插蛏、老酒炖鸭汤、老酒炒花螺、老酒清蒸鱼……
数十道精致的菜肴被一一呈现在白瓷盘中,看得人口水欲流。
首当其冲就是站在最首那位小厮手里端着的那坛老酒。